李睢:“……这是何意?”
“我的家乡有个传统,听说生辰时许的愿望可以灵验。”沈聆将发糕推到李睢面前,“陛下最近烦心事太多,眉头一直都没松开过,我想将今日的愿望送给陛下,若能实现,陛下往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沈聆坐在桌子侧,一双眼睛映着烛火,亮的惊人。
李睢看了眼发糕,又看了眼沈聆,沉默片刻,最后闭眼许愿,将烛火吹灭了。
房间里暗下去的一瞬,一个吻落在了他嘴角,而后是一个滚烫的拥抱,沈聆挂在李睢身上,揽着他脖颈亲昵道:“陛下许了愿,也让我许个愿好不好?”
李睢揽着沈聆的腰,声音变得很慵懒,零星透出点温柔,“你想要什么?”
“我有一位兄长,素有才学,听说西南水患,一心想为陛下解忧。”沈聆小声道:“陛下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李睢握住沈聆腰身的手指渐渐收紧,房间里没有灯光,所以沈聆看不见皇帝的眼神,只能感觉到对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气,很重,甚至有点疼。
“这么想要?”李睢在他耳边笑,笑的人后背发毛,“西南巡抚的位置,一碗面可不够。”
“不不不,不用那么大官,只是给他随便找点事做。”沈聆连连挥手,“我阿兄在家游手好闲,招猫逗狗,惹人生厌,只是找点事让他忙起来,能为陛下分忧最好,但也要量力而行嘛。”
“嗯,量力而行。”李睢手指点了点沈聆腰侧,沈聆后脊一麻,他抖了一下,随后十分上道地亲了亲李睢的脸,“陛下放心,自然还有别的礼物。”
他握着李睢的手伸进了衣襟,拨开一重一重的布料,柔软的,丝滑的绸子被体温烘热,仿佛情人温暖的皮肤。
“锵!”火折子猛地一窜,李睢眼前一亮,就看见沈聆一手举灯,把胸口一个册子拍他手里,“陛下请看,这是我写的防汛救灾手册,西南多丘陵,容易山体滑坡,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要注意防疫,还有清淤,灾民安置……”
李睢:“……”
他垂眸看了一眼,小册子写的很详细,已经是很规整的毛笔字了,一列列小方块挤挤挨挨,小抄似的占据了一整个版面,不过是天真的纸上谈兵。
“你倒是用心。”李睢夸奖。
沈聆脸上带着讨好之意,“因为不知道能为陛下分担些什么,所以将自己所想的都写上去了。”
“听听好聪明。”李睢将小册子收进怀里,他抬起眸,注视着沈聆,笑了笑,“那你知道现在朕心里在想什么吗?”
“啊?”沈聆一愣,随后他感觉到了某些变化。
手指抓着李睢的衣摆,沈聆吞咽了一下口水,颤声道:“现在知……知道了。”
李睢按灭了火烛。
“开始吧。”
这一次由沈聆主动,房间里没有灯,外头是阴天,无星无月,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他的呼吸声,在浓稠的黑暗中奔涌。
李睢不说停,沈聆不敢停。
后来没了力气,却还被按着继续,李睢并不做多余的触碰,只是问他,“你阿兄对你很重要?”
“毕竟是……相依为命的兄长……”
沈聆什么都看不到,然后被放在了桌子上,同那块发糕一起。
“西南危险的很,就不怕你阿兄死在那边?”
“兄……阿兄聪颖……想必能逢凶化吉。”
沈聆觉得自己像食物,被李睢一口一口嚼碎了,连血肉都吞吃殆尽。
他微妙的感觉李睢心情很不好,而且这种不好的源头来自于他。
为什么呢?
是求官位的事吗?
让皇帝感受到了胁迫?
是不是他插手太多了?毕竟自古后宫不得干政。
到后来沈聆站都站不稳,李睢不扶着,他便像条没骨头的蛇一样往下溜,还要被皇帝说不争气。
完事的时候李睢点了灯,沈聆已经神志不清,趴在皇帝的腿上发抖。
泪水让他眼前模糊,看什么都像是挂了一个光圈。皇帝的手指伸过来,拨开他松散的长发,往他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沈聆低头,泪水吧嗒掉在地上,他看见了一块小小的玉坠子,串着红绳,躺在他胸口,触手生温。
“生辰快乐。”
皇帝擦掉沈聆的泪,垂眸看他,“这种事,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