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尤被她推出了厨房:“没关系,我私底下脾性还算温和,包容得了。”
张青想到他在片场那股子严肃劲就想笑:“天天把小丫头片子骂到哭,你脾气温和?”
谢尤坐回沙发上:“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就算是你,不把工作当回事我照样说你。”
张青明白了:“事业狂导演果然名副其实,不是说定了贺岁档,你不在公司监督制片,跑来这么远找我?”
谢尤漫不经心靠在破旧的沙发上:“我只是负责拍摄,制片方另有其人,我的工作总结完毕,接下来剪辑做后期是他们的事情,是贺岁档,不过不是明年的,是后年的。”
张青将厨房的玻璃门门关上,免得炒菜的声音吵醒了孩子,她总觉得谢尤出现在这样的环境里有点违和,跟做梦似的。
她简单地给谢尤做了份西红柿鸡蛋汤,又煮了清汤面,端出了厨房,放在小型餐桌上,示意谢尤吃饭。
劳累了一天的大导演,要好好尝尝张青的手艺,坐到餐桌前去。
张青给他盛汤:“简单的家常便饭,你别嫌弃。”
谢尤看着清汤面中的上海青,食指大动,拿起了筷子:“怎么会,你不知道赶一天的路,来你这里能吃口热乎乎的面有多满足。”
张青让他慢点吃:“很烫,吹一吹。”
他不怎么吃面,一般早上不是自己煎面包配牛奶,就是下山去吃早茶。
他的别墅在山上,开车五分钟就下山到了他常去的早茶店,港岛的早茶和粤区的一个意思,就是各种各样的粤区小吃,并不是真的只喝茶。
大冷的夜里吃热汤面,确实消除了一半的冷意,客厅也不是很热,温度可能在二十度左右。
谢尤一般过了晚上九点就不吃东西了,年纪大了,注重养生,但张青做的面和汤他都吃完了。
全身开始回温,吃饱喝足的大导演靠在餐桌旁拍拍肚子:“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没一年我就会被你喂出大肚腩。”
张青噗嗤一声:“你可以选择不吃,而且我也没答应给你当保姆做饭。”
谢尤明白:“只上我的床,对不对?”
张青瞪了他一眼:“注意言行,什么都说。”
谢尤靠着小凳子,望着她进厨房的背影笑:“又没人。”
张青将碗筷洗完收起来,洗了手,悄悄地推开卧室门,去衣柜里找了一套自己的厚睡衣给谢尤。
她个子矮,但不怎么瘦,所以买睡衣都买大两码的,穿着舒服,谢尤个子高,但清瘦,应该穿得上。
她把印花的大花袄子似的睡衣递给谢大导演:“洗个澡,穿这套睡衣。”
谢尤拿过去之后反复观看:“不是我说,张青女士,你的审美很独特。”
张青让他别挑三拣四:“棉花的,保暖,便宜还耐穿,到我这里了,你就别装了,谢叔叔。”
谢尤澄清:“不是我装,是真的太花了。”
张青摊手:“那随便你,反正你拿的那些衣服,能让你在夜里冻死。”
谢尤:“……”
远道而来的老男人,不得不屈服在暂时的“恶势力”下,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他早上洗过澡,把全身的灰尘冲一冲就行,几分钟洗完,换上了张青的大花袄子睡衣。
还别说,真的很暖和,就是和他有点不太搭,裤边在小腿上,很短。
当谢尤穿着她的睡衣出来时,张青本来不想笑他,但还是没忍住。
谢尤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她:“不笑话客人,这是最起码的礼貌,你笑什么?”
张青忍着表情:“没什么,怪俊的,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身材怎么还那么好?”
谢尤低头看看自己:“一般吧,就是比较自律,家里又没女人,没事干的时候就出去跑步,去健身房。”
张青已经把换洗的一套被褥给他抱到了沙发上,铺好,那沙发可以放倒,就是一张单人床。
谢尤坐上去试了试:“还真别说,你这里看起来寒酸点,适配度倒是不错。”
张青起身低眼看着他:“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就得过且过了,但有个小孩子,不能让她跟着我受苦。”
谢尤点头:“你说得对,苦什么都不能苦孩子,你是个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