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生您的气呢。”
这回答贾玷早就料到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可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失落,像水底的泥沙,沉不下去也翻不上来。
他撂下一句“行,你收拾你的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盛明兰站在原地,满脸的莫名其妙。
丹橘和小桃两个丫鬟,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一个比一个老实。
盛明兰嘴里嘟囔着“他怎么反倒生气了?为什么啊?”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她收拾停当,跟着王熙凤上了马车,往普陀寺的方向去了。
贾玷一个大男人,逢着这日子,没什么非得他忙的事。
况且他如今还在婚假里,衙门也不用去。
可早上那会儿让盛明兰堵得胸口闷,他琢磨着得出去走走,散散心里的浊气。
说起来,两人成亲才十来天。
旁人讲新婚燕尔,那是蜜里调油。
可轮到他自个儿,燕尔没觉着,蜜油更谈不上。
贾玷咬着后槽牙想,盛明兰要是个男人,一准儿是个硬茬子,摸上去都硌手。
偏偏她是团软绵绵的棉花,端着那副大方的笑,任你怎么撩拨,她都没反应。
这滋味,真叫人憋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头一回对自己的长相没了底气。
这么想着,他在街口四下扫了一圈,瞧见右边胡同口有口井,几步过去掀开盖子,探着脑袋往井里看。
井水映出一张俊朗的脸——小麦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大眼炯炯有神。
嘴角微微一提,那股子公子哥儿的派头就出来了,周身的气度也压得住。
贾玷对这副皮相还算满意。
正要直起身,后脑勺突然一阵冷风刮过来。
他眼神一凝,身子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拧过去,堪堪躲过了那一击。
顺手抄起井边谁家落下的木桶,朝着来路砸了回去。
对面那人身手也不差,对着半空中飞来的木桶,一掌拍了出去。
木桶炸裂的瞬间,碎片飞溅。
贾玷一击落空,并不着急,顺手抄起墙角倚着的一根竹竿。
他换了枪法架势,朝着对方挥去——可那竹竿为何横在巷子里?大概本就不经用。
招式还没落实,竹竿刚碰到对方小臂,啪地断成了两截。
两人同时愣住。
贾玷嘴角抽搐了一下,索性扔了断竹,赤手空拳迎上去。
对方脸上写着“早该如此”
,让贾玷心头窜起一股火。
他干脆不再运转龙象般若功,和那人扭打在一起。
街道早已空了。
从第一声动静起,摊贩和行人就散得干干净净,此刻倒没什么好顾忌的。
对方身手不弱,贾玷勉强和他打了个平手。
可自己还藏着底牌呢。
两人实力相当,再耗下去一个时辰也分不出胜负。
贾玷的耐性一点点磨光。
他懒得再耗下去,接下来的几招,对方怕是要遭殃。
那人只当他在说大话,压根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但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轻慢付出代价。
贾玷重新运起龙象般若功,只催动了一成功力。
拳头砸出去,又快又狠,对方瞬间感到招架不住。
一个疏忽,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血气翻涌上喉,嘴里泛起一丝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