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慕容白与韦一笑等人,对昆仑山的一草一木都如指掌,知道许多外人无从知晓的小路。
他们赶得急,终究抢在了峨眉派前头。
厚土旗的**不断送来消息,朝廷兵马与玄冥二老的动向渐渐清晰,埋伏便早早布下。
十香软筋散到底是天下罕见的药物,峨眉派那些女子几乎没怎么抵抗,内力就消散无踪。
玄冥二老领着人猛然冲出时,峨眉派的阵型瞬间就乱了。
灭绝师太握着倚天剑,还能勉强招架几回合,可寻常**手里哪有这样的利器?
暗处,慕容白并没有等到峨眉派死伤惨重才现身——那样固然能换灭绝师太一个大人情,但代价未免太大。
别忘了,周芷若此刻也在那群人中间。
因此,朝廷兵马才刚露面,慕容白与韦一笑便带着人从另一侧杀了出来。
朝廷派来的虽是精锐,但慕容白身后跟着的,却是五行旗里真正从血火中爬出来的老卒。
他们一加入战局,胜负的天平立刻开始倾斜。
玄冥二老原本围着灭绝师太猛攻,眼看就能将人制住,拿到郡主点名要的剑。
见到这情形,哪还敢耽搁?
两人对视一眼,掌风骤然加紧——先夺剑再说,至于这些兵卒是死是活,本就不在他们心上。
寒风卷过残破的院落,两道灰影如鬼魅般立在断墙前。
鹿杖客的掌风先到,带着阴寒湿气印上那老尼的后背。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咳嗽声掩盖,暗红的血沫溅在青石缝里。
鹤笔翁的手已探向那柄坠地的古剑——剑身映着天光,微微颤。
“退下!”
两道清喝几乎同时响起。
剑锋破空,横在灰影与伤者之间。
贝锦仪的虎口震得麻,周芷若的呼吸凝在喉头。
她们握剑的姿势仍守着峨眉派的起手式,可腕间已没有内力流转的温热。
远处传来兵刃碰撞的嘈杂,却隔着一重又一重的断壁。
两个老者交换了眼神。
鹿杖客舔了舔嘴唇,目光像沾了油的刷子,慢慢扫过年轻女子被汗浸湿的鬓角、绷紧的下颌、随呼吸起伏的衣襟。
“可惜。”
他喉咙里滚出混浊的笑,“郡主说要活的。”
鹤笔翁会意地咧开嘴。
他们谁也没看那些仍在苦战的本部人马,仿佛那些嘶喊只是远处的蝉鸣。
“三个都带走。”
鹿杖客补充道,袖口已凝起白霜。
贝锦仪的指甲陷进掌心。
周芷若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
她们背后,师父的咳声越来越弱,每一声都带出更多的血。
不能退。
这个念头比剑刃更冷,也比剑刃更硬。
鹤笔翁忽然动了。
没有招式,只是随意地伸手一抓——像摘一片垂在枝头的叶子。
剑锋迎上去时,贝锦仪想起幼年见过被洪水冲走的蚂蚁。
它们抱着草屑,在漩涡里打了个转,就不见了。
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拨开迎面而来的剑锋,第三根手指已顺势探出,直取二人胸前要穴。
败局已定。
贝锦仪与周芷若眼中最后的光亮正迅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