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野王当即起身告退,走到门外唤来殷无福、殷无禄两名心腹,低声吩咐他们将院落各处入口牢牢守住,绝不许旁人接近半步。
待他重回厅内坐定,向慕容白微微颔,示意可以开始了。
慕容白便依照早前与彭、冷二人商定的步骤,将筹划之事细细道来。
当听到五散人与五行旗如今皆已听从慕容白号令,又亲眼见他施展出乾坤大挪移的**,殷氏父子呼吸都轻了几分。
慕容白给出了承诺事成之后,殷天正不仅能重返明教核心,天鹰教众亦不会被打散编入五行旗,而是**设为天鹰旗,仍由他们父子执掌。
所有条件摊开在日光下,加之与武当那位小张真人的旧谊,又有彭莹玉等人从旁劝说,殷天正与殷野王最终点了头。
依照教规,身为护教法王,即便早已另立门户,殷天正亦有驰援总坛、守护圣火之责。
此前反对出兵的殷野王,在听罢全盘谋划后,也改变了主意。
细节逐一敲定,众人语调才松缓下来,转而说起些江湖上的闲话。
末了,倒是殷野王按捺不住,忽然问起慕容白何以通晓明教失传已久的乾坤大挪移。
殷天正虽瞪了儿子一眼,目光却也牢牢锁在慕容白身上。
慕容白笑了笑。
他略作沉吟,便将那套曾对彭、冷二人说过的“往事”
,又缓缓道来——无非是少年人于昆仑深山迷途,误入秘境,得遇前辈遗泽的旧桥段。
至于自己早已盯上那处密洞、苦心经营多年的实情,自然是绝不能吐露半个字的。
……
离开天鹰教后,慕容白并未停歇。
他先去了一趟武当山,与张真人在静室中谈了足足几个时晨。
随后又登上华山绝顶,同掌门鲜于通说了许久的话。
处理完手头事务,慕容白踏入了楼外楼在长安的总号。
傅安晨与本晖大师已等候多时。
没有寒暄,慕容白直接下达了指令。
情报永远是第一位的——他将这项任务交给了银狐公子。
当年那个在西域四处留情的采花贼,如今已是楼外楼情报网的掌舵人之一。
按照安排,银狐公子的人会像影子一样黏住朝廷的动向。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要朝廷有动作,楼外楼总能嗅到痕迹。
接着是本晖大师。
慕容白要他挑选一批好手,化整为零,散入昆仑山周边。
这些人将是最后的保险。
傅安晨和苗朗对那片土地了如指掌,他们将成为本晖的左右手。
一切布置停当,江湖上的风声也渐渐紧了。
连远在西域的何太冲也传来了消息,他果然没有食言,不仅应下了六大派共赴光明顶之约,更以地主之谊,主动揽下了为各派引路的差事。
少林派放出话来五月初五,各派于昆仑山脚下一处庄园会合,共议除魔。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慕容白听得出弦外之音——这分明是说给明教听的。
即便没有成昆潜伏其中,以空闻方丈的心思,想出这等以逸待劳的计策也不奇怪将明教高手诱至总坛,再聚而歼之,总好过事后满天下搜寻那些散落四方的暗桩。
确认再无疏漏,慕容白转身返回昆仑。
山门内,他将所有谋划再次向师父师娘和盘托出。
何太冲与班淑娴听罢,点了点头。
四月末的风还带着寒意,西域几个门派的人马却已早早聚在了昆仑派的地界。
天山与雪山两派的**来得最早,朱武连环庄的人也随后到了。
这些门派本就离昆仑不远,收到英雄帖后便动身了,倒比原定的日子提前了好几天。
昆仑派上下早已将这座名为三圣山庄的庄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即便客人早到,也不见丝毫忙乱。
何况天山、雪山诸派历来与昆仑交好,说是附庸也不为过。
他们提早赶来,本就有帮着主人迎候各路豪杰的意思。
第一个抵达的大派,是峨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