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知道,日后得了空,来象牙山找我吧。
到了那儿,你自然就明白了。”
张可觉得这主意不错,抚掌笑道“那便说定了!等我去了象牙山,你可要替我引见引见程村长。”
陈艳楠含笑应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这场小聚,两人不知不觉聊了两个时辰。
分别时,月色已经铺满了长街。
陈艳楠独自走在空寂的街道上,夜风拂过衣角,凉意微微。
夜色浓稠如墨,四下里空无一人。
风在耳边打着旋儿,一阵紧似一阵地呜咽。
陈艳楠却顾不上害怕。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缠了一团理不清的线。
“真是失算……”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本以为聚一会儿就散,谁料到闹到这般时辰。
这下可好,回不去了。
大脚婶那儿,灯怕是早熄了。”
她确实没料到这场聚会竟拖到深夜。
此刻站在街头,竟想不出一个能收留自己的去处。
这座城那么大,楼宇幢幢,灯火万千,却没有一扇窗是为她亮的。
一股子孤零零的酸楚漫上心头,叫她鼻尖微微涩。
“程村长……小可说得对,你是个出挑的人。”
她望着远处模糊的街灯,思绪飘忽,“可你中意的,究竟是哪样的姑娘呢?像我这般,还是……王小蒙那样的?”
这一晚的言谈往来,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思绪。
从前虽也偶尔掠过些朦胧的念头,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翻来覆去地掂量过。
张可那些话,一句句敲在心上,激起的涟漪久久不肯平息。
呼——
又一阵风卷地而来,寒意穿透衣衫。
陈艳楠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何曾想过,自己竟会有这般狼狈的时刻,彷徨在深夜的街头,无处可归。
“早知如此,真不该来。”
她裹紧外套,声音里带着懊恼,“简直是自讨苦吃。”
她挪动脚步,躲进一栋写字楼挑出的门檐下。
这儿有片窄窄的避风处,能暂且挡一挡刺骨的凉风。
时节已入深秋。
夜风一起,那股子冷意便往骨头缝里钻。
陈艳楠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摸出钱包,抽出那张单薄的身份证。
“看来……今晚只能找间旅馆凑合了。”
她望着空荡的街面,喃喃道,“若是在外头硬捱一夜,只怕要冻出病来。”
正要抬步往街那头依稀亮着灯牌的旅店走去,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一片漆黑,没有显示号码。
陈艳楠迟疑一瞬,还是按下了接听。
“喂?您好,我是陈艳楠。”
她将,“请问是哪位?”
夜色已深,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陈艳楠瞥了一眼屏幕,这个时间,本不该有来电的。
可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的指尖微微一颤。
“艳楠啊,你跑哪儿去了?天都黑透了,婶子还在家等着你呢!”
那熟悉的乡音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心防。
陈艳楠的眼眶倏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