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紧接着追问“而这消息,是不是村文书谢小梅透露给你的?”
王小蒙脸色霎时白了。
她没料到程飞竟能一语道破,连谢小梅的名字都点了出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死死低着头,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不能认。
答应过小梅姐的,绝不能叫旁人知道是从她那儿听来的。
她得守住这个秘密。
林间只余虫鸣窸窣。
程飞等了片刻,见她不答,便淡淡开口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是认了。”
“不是小梅姐说的,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情急之中,王小蒙脱口而出这个谎。
她这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的模样,倒让程飞觉得新鲜。
在他记忆里,王小蒙从来是个温顺听话的姑娘,尤其对他这个“小飞哥”
,向来问什么答什么,不曾有过半句虚言。
或许是她太不习惯说谎,以至于每个破绽都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程飞甚至不用细辨,一眼就能看穿。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蒙真是长大了,都学会对哥哥撒谎了?”
“飞哥,不是的……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小梅如今是王小蒙最要好的朋友,她不愿因为自己连累对方受责备;可程飞又是从小护着她长大的哥哥,对他撒谎,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王小蒙眼眶渐渐红了。
一边是程飞,一边是谢小梅。
夹在两人之间,她只觉得进退两难。
见她这般纠结,程飞忽然伸手,将王小蒙轻轻按在身后的树干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王小蒙整个人愣住了,声音有些僵“哥……你做什么……”
此刻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一掌,程飞甚至能嗅到她间淡淡的清香。
“说,还是不说?现在说出来,哥保证不怪你。
如果不说——”
“不说……会怎样?”
“不说?”
程飞低笑一声,“你听说过‘树咚’吗?”
程飞的动作忽然顿了一顿——他意识到“壁咚”
这个说法要等到许多年后才会流行,更不必说自己此刻即兴挥的“树咚”
了。
但他并未松开手,依然将王小蒙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静候着她的回应。
深夜的林子静得能吞没所有杂音。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除此之外,王小蒙耳中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程飞平稳却带着压迫的气息。
时间在沉默中流过约莫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