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裹着浓烈的讥讽,像把淬过冰的刀,直直扎向对面那个废物。
对方的表情僵在脸上,泛着挥之不去的窘迫。
前一秒他还盘算着如何砍下对方的脑袋,下一秒自己却成了对方锁链下的囚徒。
北静王指尖轻敲桌面,考虑要不要用这具血肉之躯祭一祭手中的旗帜。
“饶了我,”
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裤裆处渗出一片深色水渍,“我是皇爷爷最疼的孙子!”
杀气从北静王眼底一闪而过。
他沉默了几息,最终决定让这把刀暂时留在鞘里——这把刀,还有用。
“放心,本王不会动你。”
嘴角扯出一道冷笑,“后面还得借你办件大事。”
眼下无人知晓义忠已落入他掌中。
如果能掐准这个时机,完全可以在不流一滴血的情况下,撬开那些对他构成威胁的坚固城门。
“燕国公,带他下去。”
北静王转过头,“看好了。”
他需要仔细琢磨,如何用这张脸去骗开那座重镇的城门。
老东西燕国公领会了意图——利用那位亲王的身份,去敲碎那些缩在壳里的乌龟。
于是笑着把人拖走了。
同时,战胜江南大营、活捉义忠的消息,像一簇湿**被点燃,迅传到了那些在暗处资助北静王的世家耳中。
祠堂的香火味里,无数张老脸凑到一起。
“族长,该加重筹码了。
如今看来,就算贾玷亲自出手,也挡不住他。”
陕西的世家最是狂热,恨不得把祖宅的地砖都撬起来,全部搬到北静王的营帐里去。
神京,大明宫内。
太上皇按着胸口,那里毫无缘由地跳得厉害,像有根针埋在里面,正一点点往深处刺。
感觉义忠似乎已经不在他能触及的地方了。
“皇爷,锦衣卫指挥使到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太上皇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陛下,这几日各地世家,”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都在向北静王那边运粮草兵器。
臣以为,应当立即派兵支援义忠。”
#锦衣卫指挥使话音刚落,太上皇的指节便捏得白。
“陕西!”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这两个字。
那些世家大族向来精明,无利不起早。
眼下他们这般动作,恐怕是江南大营刚开战便已溃败。
“陕西的局势如何?”
太上皇的声音里掺着一丝颤抖。
锦衣卫指挥使垂着头,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间“皇爷……那边太乱了。
属下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