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们跑遍了神京的药铺,回来的话全一样——没有。”
义忠亲王听完,脸色沉了下去。
他没亲眼见过燕国公那些年掀起的风浪,可在牢里待久了,听人提起过的只言片语已经够他咂摸出味道。
他吸了口气“玉大夫,这事得让国公爷知道。”
玉葳蕤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今夜我会从密道走一趟青策庄。
你们在房里别点灯,密道入口别封死。
我去回。”
义忠亲王知道轻重,郑重地应了一声“您放心,我不会拖后腿。”
夜色很快吞掉了院子里最后一缕光。
玉葳蕤换了身紧束的夜行衣,利落地钻入密道。
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几乎不存在,一刻钟后,她的影子已经落在青策庄的柜台前头。
庄子里静得像口深井,连一盏灯都没留。
玉葳蕤在黑暗中像猫一样无声,指尖很快在柜角留下了暗记,随即原路退回了百花楼。
第二天夜里,贾玷带着来福推开了百花楼的门。
他听完玉葳蕤的话,手指在桌沿叩了两下“你说,神京城里买不到药了?”
“不只是买不到。”
玉葳蕤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味药是清热解毒里最常见的东西,铺子里本该堆着卖都卖不完的。
后来我托人去了城外,加了几倍的价才弄回来一小撮。
这事情,不对。”
贾玷垂下眼,拇指慢慢摩挲着食指关节“你想得周全。
眼下就缺这一味药?还是别的也在断?”
#玉葳蕤轻点下颌。
“确凿如此,我专门问过可替换的药草。”
“近些时日销路虽广,却远未到断供的地步。”
贾玷与义忠亲王对视一眼,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与燕国公那两回对峙的画面——那些被药力操纵的、已称不上活人的躯壳。
“明白了。”
“白启的伤势如何?”
玉葳蕤垂作答。
“回主子话,白启恢复得算平稳。”
“创口已开始收口。”
“约莫再熬十来日,便能离榻了。”
她稍作停顿,终是说了出来。
“届时,可否让他们去青策庄上将养?”
贾玷目光掠过她面庞。
“自然可以。”
白启与义忠亲王听罢,先是一愣。
紧接着便明白了过来。
玉葳蕤虽是医者,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他们这帮男人,在她房中盘桓已逾一月,人家能忍到今日才开口,已是极限了。
想到此处,两人脸上浮起几分窘迫的笑意,随即表态对贾玷的安排绝无二话!
回到外院,贾玷唤来福亲自去查药材的去向。
他担心燕国公不但没死,反而寻到了翻身的机会。
倒不是怕那人真能成事。
而是不愿再经历那等惨状。
战事哪有不死人的。
百姓的日子也绝不好过。
但终究,总有人能活下来。
到底,这些人不是死在他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