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几句话交代得干净利落,既说明了来路,又自然而然地将自己与夏守忠的关系轻轻带过,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本人毫无干系的事。
#殿内只剩下那张被剥去所有修饰的利害关系图,元康帝的目光落在上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他抬起眼,打量着跪在下方的小柱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很好。”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里荡出回响。
“懂得审时度势,又有真本事。”
元康帝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将来,你走的路,会比夏守忠那老奴远得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小柱子猛地扬起脸,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扑通一声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陛下!”
他的声音颤。
“奴才……不敢当!”
元康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声突然炸开,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哈哈哈哈!”
“奴才说到底还是奴才!”
“瞧瞧你这副软骨头的样子!”
小柱子没有抬头,只是把身体压得更低,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砖面,像在印证**口中那句“软骨头”
的评价。
元康帝的笑声渐渐平息,胸口的郁结似乎散去了几分,便有了心思往后宫去寻些消遣。
“德妃刚生产完,不宜打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后宫里,哪个嫔妃擅长曲艺?”
小柱子伏在地上,声音平稳得像是背书。
“回陛下,位份高的,有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
“位份次一些的,有婉嫔娘娘,还有蓉常在。”
“婉嫔娘娘年纪最轻,蓉常在性子最温婉。”
“若论技艺,淑妃娘娘当属第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但要说琵琶……”
他顿了顿。
“贤妃娘娘那一手,京城里找不出第二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偏袒谁,也不贬低谁,只是把一碟碟菜摆到桌上,让**自己挑选。
元康帝听完,又是一阵大笑。
“好!好!”
“你比夏守忠那老骨头,有出息多了!”
他大步向前走去,
“小柱子。”
小柱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奴才在。”
“摆驾,朕要去瞧瞧那蓉常在。”
小柱子弓着身子站起来,退后两步,才转身扬声喊道
“是。”
“摆驾芙蓉殿——”
蓉常在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元康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