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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视线,目光落在义忠亲王脸上。
厅里一时静下来,只剩茶汤沸腾的细响。
“你想治吗?”
这话问得直接。
义忠亲王先是一愣,片刻之间神色又恢复成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不必,这样挺好。”
贾玷没再多说,只是摇了摇头。
随即朝玉葳蕤使了个眼色。
那姑娘立刻心领神会——病人自己不想折腾,她倒落得清闲。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脚步声。
来福掀帘进来,嗓门压得低沉“爷,属下回来了。”
贾玷端起玉葳蕤刚煮好的茶,眼皮都没抬。
来福自己往下说“那名锦衣卫,找到了。”
话说出口,语气却往下沉。
末尾那停顿已经说明了结果。
义忠亲王的手指猛地攥紧袍摆,指节泛白,布料被抠得几乎要裂出洞来。
贾玷点点头“知道了。
痕迹有没有露出去?”
来福摇头“没有。
就算陛下那边怀疑是咱们,也拿不出半个证据。”
这话就够了。
贾玷放下茶盏“嗯,**怕是弄不回来了。
不留痕迹地给他家里送点抚恤。”
来福恭恭敬敬应下。
贾玷又转向玉葳蕤“东西交给来福。”
玉葳蕤立刻起身,跑到梳妆台前翻了一阵,拿出个白底小瓷瓶。
走回来递到来福手上时,她话说得飞快“这是按主子的要求调出来的。
无味无色,只溶于油,而且只对和人体结构相近的东西起效。
猫狗和银针怎么试都试不出来。
记住,每次绝对不能过一滴——一滴下去,是水磨工夫的慢**;两滴的话,当场封喉。”
来福眼皮一跳,抬头看她又低头看手里那瓷瓶,眼神变得格外小心。
“你还真弄出来了?爷提的条件那么刁钻,还是我葳蕤姐有本事!”
这马屁拍得响亮。
玉葳蕤明显受用得很,嘴角压都压不住。
心情一好,她手头便开始松了——又跑回梳妆台前翻腾,拎出两个白瓷瓶,转身递给贾玷。
“主子,您上回不是问我讨夫人欢心该带什么礼吗?我给您琢磨出来了,就是这个!”
她举着瓷瓶晃了晃,“我给它起名叫凝脂露,内养外调的,我自己试过……这两瓶是新品,一瓶莲花香、一瓶桂花香。
用法也简单,洗完脸抹匀就行。”
贾玷这才正眼瞧了她一回,难得点了头“嗯,不错。”
夜色浓稠得像泼了墨,玉葳蕤眼角弯起新月般的弧度,声音里裹着雀跃“回头夫人若是中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来福愣在原地,舌尖干。
他每日弓着腰在贾玷跟前赔笑脸,从晨光熹微忙到日头西沉,到头来连句痛快的赏话都捞不着。
眼前这人不过递了只瓷瓶,就能换一句“记一功”
——这算什么道理?
贾玷将凝脂露仔细藏进袖中,抬眼扫过来福“你还杵在这儿?”
“再耽搁,宫门可就要落锁了。”
来福喉咙滚了滚,躬身行了个礼,转身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