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城的时候没仔细看?刚才搜查了一圈难道也没注意?”
他顿了顿,“城里没有横七竖八的**,沿街的铺子窗户都没破几扇。
燕国公走的时候只卷了粮草,没动过刀。”
贾玷抬手朝街面方向一指,接着往下说道“再说了,北静王已经死在他们手里。
借着这档子事,那些还不服气的家伙,也一并被收拾干净了。
这会儿他们正往陕西跑,头一件事就是要喘口气,把手底下的势力重新捏合起来,等捏瓷实了,才有力气再举旗**。
第二件事嘛——我得瞧瞧燕国公这人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要是他经得起这回的考验,下次两军对垒的时候,他脑袋还能暂且留在脖子上。”
兴儿听完,点了点头,眼神里却还带着几分迷糊“行,您怎么说都有理,我照做就是了。”
贾玷没好气地摆摆手“去去去!”
“是!”
“站住!”
兴儿转过身来“国公爷还有什么吩咐?”
“给来福带句话,让他赶紧滚回来!”
“诶!好嘞!”
兴儿乐呵呵地退了出去,转头又跑去关押俘虏的地方,捡起自己从前的老行当。
等兴儿走远了,贾玷坐到案前,铺开纸笔开始拟写奏折。
他得把这边战场的消息,用最快的马送进神京。
大明宫里,元康帝接到贾玷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当场放声大笑。
那笑声又沉又厚,震得御书房屋顶的瓦片都像要跳起来。
得知北静王已经伏诛,他心里那叫一个畅快——更别提自家这边的兵马几乎没折损几个人。
贾玷这一仗,打得真是干净利落。
唯一让人有点堵心的是,义忠亲王居然还活着,而且被燕国公带去了陕西。
不过转念一想,两个扎在心头上的刺,贾玷不费什么力气就帮他拔掉了一根。
剩下的那个,无非是多熬些时日的事。
念头转到这儿,元康帝忽然想起一件事——德妃的娘家,不就是贾府么。
他当即站起身,喊了一声“夏守忠!”
“奴才在!”
“挑几根上等的人参,再备些绫罗绸缎,朕要去看看德妃。”
“遵命!”
皇帝的仪仗从御书房出来,往德妃的住处去,必经之路恰是那处宫苑。
也是凑巧,元康帝路过的时候,正撞见锦衣卫在向太上皇禀报事情。
太上皇正站在那儿散步,远远地就听他在呵斥人“废物!全都是废物!朕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趁乱都救不出义忠亲王!滚!立刻给朕滚下去!”
元康帝远远瞧见了这光景,并不叫仪仗停下,任凭队伍不急不慢地往前走。
一直到了太上皇跟前,他才从停下的步辇上走下来,躬身施礼“儿子,见过太上皇。”
太上皇正在火头上,压根儿懒得跟元康帝敷衍,只随意点了下头。
太上皇撑着额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嗯,皇帝你自便。
朕身子骨不舒服,得回去躺着。”
元康帝今日心情格外敞亮,哪肯就这样放他走。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诶,太上皇别急着走嘛——您气成这样,该不会是因为贾玷那小子仗打得太顺了吧?您派去的人,没能在乱子里把您那个宝贝亲孙子捞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哎呀,不就是个孙儿么。
您要是稀罕,朕回头多给您生几个就是了。”
太上皇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扭头就往回走。
可夏守忠弓着腰,不声不响地横挪了半步,恰好挡在他去路上。
“大胆!”
太上皇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廊柱仿佛都在颤,“连朕的路你都敢拦?我看你这颗脑袋是不打算要了!”
夏守忠只是把身子埋得更低,垂着眼皮,嗓音又细又平“太上皇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