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慕容白再无疑虑。
他重新上马向东追赶。
次日午后,荒野上空突然炸开一簇青紫色的烟火。
慕容白勒住缰绳,眯眼望向东南方天空。
是峨眉派的求援信号。
六大派终究同属正道。
他虽以“慕容白”
之名行走江湖,此刻既撞见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略一沉吟,他调转马头朝烟火升起处奔去。
不出二里地,兵刃碰撞与呼喝声已随风传来。
再绕过一片枯树林,前方景象豁然展开六七名身着灰白袍服的女尼正结阵自守,为那人慕容白曾在峨眉金顶见过——正是灭绝师太座下徒,静玄师太贝锦仪。
另一边只有一老一少站着。
更准确地说,此刻真正动手的,只有那位拄着蛇杖的老妇人。
尽管只她一人出手,却已逼得贝锦仪与几位峨眉**不得不结阵自守,甚至放出了求援的烟火,静待同门赶来。
慕容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金花婆婆是他追查多日的掘坟之人,今日偶遇实属难得;而静玄师太又是旧识,即便明知峨眉或许另有高手在近处,他也不能毫无表示。
一声清啸忽起,人影已从马背上掠出。
挂在鞍边的长剑同时落入掌中,剑锋出鞘,映着天光划出一道寒弧。
“贝师姐勿慌,赵昊在此!”
剑光卷入战圈,贝锦仪等人顿觉压力骤减。
那声清啸已让贝锦仪听出来人身份,再定睛看去,虽未着道袍,但眉目间依稀能辨出昔年轮廓,她立刻认出了他。
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绷紧。
因慕容白及时插手,挡下了金花婆婆的蛇杖,贝锦仪总算得空喘息。
她顾不上叙旧,急忙扭头喊道“赵师弟当心!”
“这老婆子武功路数古怪,叫人难以防备,你先稳住阵脚,等我师父到了再与她计较!”
听到贝锦仪这句话,慕容白才知灭绝师太竟也在附近。
但他无暇细想其中缘由,况且以金花婆婆的功夫,也实在没有让他只守不攻的道理。
他朝贝锦仪微一颔,手腕轻转,剑招已变,正是昆仑派两仪剑法中的“阴阳同转”
,稳稳接住了金花婆婆紧随而至的攻势。
剑锋再划,顺势转入太极剑的缠字诀,彻底将贝锦仪几人从战圈中解脱出来。
于是,原本金花婆婆与峨眉众**的对峙,转眼成了慕容白与金花婆婆之间的较量。
贝锦仪等人得空,本想上前相助。
可慕容白剑势流转不息,金花婆婆被人中途打断,心头恼火,出手愈狠厉。
贝锦仪她们武功不及,竟寻不到半点插手之机,只得退至一旁观战。
恰在此时,破风声由远及近。
贝锦仪转头望去,正是见到信号后疾赶来的灭绝师太与其余几位同门。
灭绝师太的身形快得只剩残影,眨眼间便已立在贝锦仪身侧。
她目光投向战圈,瞧见一个身着湖蓝锦衣的年轻人正与金花婆婆缠斗,剑光掌影交错,竟难分高下。
“那老婆子想擒我们逼师父交出倚天剑,”
贝锦语语急促,声音压得很低,“是昆仑那位赵师兄赶来,才拦下了她。”
短短几句,前因后果已清晰如镜。
“竟是他?”
灭绝师太眉头微动。
经这一提,她终于认出那年轻人确是昆仑派的赵昊。
怒火倏然窜起——金花婆婆竟敢算计峨眉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