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忠亲王接过那颗珠子,看了来福一眼,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他伸出手搀住白启的胳膊,两个人贴着石壁,一前一后消失在暗影里。
来福将密道的门合上,指尖抹掉石缝边缘的泥土痕迹,耳朵里已经能听见远处脚步踩过砖地的声响,越来越近。
他没回头。
几步折回柴房,推开门,墙角那只公鸡还在扑腾翅膀,他抄起刀,刀刃落下去,血溅在之前那摊暗红色的印子上,湿漉漉地混在一起。
时间不够他做得更精细,只盼那些带刀的侍卫今日眼神不好使。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越过矮墙,落进隔壁院子。
那院子空了一阵子,上一户人家走了以后,屋子里落了灰。
来福在墙角换下身上那件沾了血迹的外袍,团成一团丢进院子后头的茅坑,又提起墙根底下早就放好的食盒,从侧门拐了出去,绕到前街的酒楼门口。
一路上他扬着嗓子跟路边熟识的人打招呼,嘴上也挂着笑,说手里的食盒是贾玷吩咐他送去给盛明兰的。
就在来福翻过墙的那一瞬,侍卫们已经涌到柴房跟前。
铁锈味从门缝里钻出来,几个人的脚步同时顿住,眼神里都浮出一层警觉。
两名侍卫率先迈开步子,靴底踹在木门上,老旧的门栓崩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
一只黑影扑腾着翅膀斜窜出去,地面上躺着只公鸡,脖子上的刀口还在往外冒血,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砖缝缓缓淌开。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谁开口说话,但谁都明白眼前这只死鸡怕是挡眼的玩意儿。
一人转身朝大堂方向跑去,另一人翻身上墙,往更远处的营房方向飞奔。
#搜查的人沿着那道影子延伸的方向摸了过去,剩下三个守卫守在柴房门口。
元康帝听完禀报,眯起眼睛看了贾玷好一阵子。
贾玷依然纹丝不动,像块铁板似的杵在那儿。
元康帝心里泛起一阵腻味,终于开口“贾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贾玷挑眉,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陛下,这也算得上蛛丝马迹?”
元康帝沉了片刻,缓缓道“说起来,今日跟在你身边的那个面孔,朕从没见过。”
“你夫人身边总跟着两个丫头,怎么到你这儿,就只带了一个随从?”
贾玷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浮着明显的失落“陛下,兴儿还搁在陕西呢。
来福虽然得用,可他终究不是铁打的,哪能日日夜夜绷着?臣提个新人上来,这也有问题?”
元康帝冷哼一声“少在朕面前摆出这副模样!”
“你给我记住,朕是主,你——不过是臣。”
贾玷垂下眼皮,这次什么也没说。
元康帝觉得胸口那股气顺了些,可过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贾玷,你最好祈祷我的人追上去之后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这样,你我这才君臣之间的那点情分,还能保得住。”
贾玷低下眼睑,压住了瞳孔里翻涌的寒意和杀机。
他缓了口气,喉咙里滚出一句沉闷的话“臣明白。”
元康帝望着面前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见他最终还是被自己压弯了腰,眼底无法抑制地浮起一层得意。
那得意从他骨头缝里往外渗,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可就在这个时候,密道里的义忠亲王和白启,已然**到了生死边缘。
密道深处,白启早已因为缺氧失去了意识。
可哪怕昏过去了,他那只手还是死死攥着夜明珠,指节都白了也不松开。
义忠亲王一条腿使不上力,左瘸右拐地半扛半拖着白启往前挪。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