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同一时刻,被送回王家的王子腾,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什么。
他夫人冲进来,看见床上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上。
过了几个时辰,王子腾的胸口不再起伏了。
王子腾咽气的消息,是倪二头一个送到贾玷手上的。
“死了?”
贾玷的手指在信纸上敲了敲,“我只让人废了他的腿啊。”
他觉得便宜这个人了。
不直接弄死他,就是想让他下半辈子瘫在床上,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北静王手里捏着密报,眉头拧成一团。”这贾家……有毒不成?”
胡国公得罪了贾家,死了。
王子腾得罪了贾家,也死了。
他把密报拍在桌上,后背往椅子上一靠。”邪门得很,先别碰贾家了。”
他觉得贾家背后那股势,深得看不见底。
王子腾的死讯像风一样刮遍了各处。
王夫人正忙着打包行李,听到消息时手里捧着的瓷瓶直接摔在了地上。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哥哥,说没就没了。
“哎,走吧。”
贾政拉过她的手,“先去王家送送。”
他扶着呆愣的王夫人,踏出了门槛,往王家方向走去。
薛姨妈一家已经动身,往王家那边去了。
御书房里,光线被窗棂切割成几道斜影。
“陛下,王子腾没了。”
夏守忠垂手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太上皇的意思,是让燕国公接管江南大营的节度使一职。”
元康帝没有抬头,手指在案角上反复叩击,节奏越来越快。
“父皇还真是……不放心我。”
他嘴角牵了一下,那弧度不像笑,更像某种被压到极限之后的冷意,“京营和江南大营,两个地方都想要攥住。
挑的人还偏偏都跟贾玷有旧怨。”
他说到后面,声音里多了一层沙哑的烦躁。
这位**此时是真的想不明白——太上皇到底在图什么?非要让大乾的骨血在内斗里耗干净才甘心?
“夏守忠,”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窗棂的暗影上,“江南大营重建的时候,多塞些我们的人进去。”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陛下。”
夏守忠躬身应下。
同一时刻,凤藻宫里,贾元春正站在皇后面前,袖口被指尖攥出几道褶皱。
“皇后娘娘,臣妾的舅舅……今日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臣妾想派个人出去送一程。”
她没敢奢望自己能出宫。
只求能让抱琴走一趟——顺道去问问母亲,二房跟大房之间,是不是已经撕破了脸。
“妹妹是个有孝心的,本宫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