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却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嘴角那抹弧度依旧挂着。
他背上那柄剑,安静地缚在原处,连剑鞘都未响一声。
额前的丝被劲风带得向后掠去时,他才动了。
只是抬了右脚。
执刀的那个便飞了出去,比来时更快。
人摔在地上,戒刀已断成两截,胸口陷下一个深坑,能看见骨头的影子。
他躺在那儿,气息渐渐弱了,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人也没能逃开。
慕容白同一瞬间抬了手,掌心柔劲一引,便将探来的虎爪拨到一旁,随即两指并拢,轻轻点向对方眉间。
内力微微一吐。
那番僧便僵住了,而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走好。”
乌勒吉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不过几个呼吸,两个功夫比他更硬的同伴,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性命。
那年轻人究竟是谁?他心头一震,手上的招式不由得慢了半分。
常遇春岂会错过这空隙?刀光立刻追了上来。
等乌勒吉再凝神,刀刃已到眼前。
他只来得及将身子勉强偏开几寸,可那刀还是斩落下来,从他前胸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
远处,慕容白静静看着,知道胜负已分。
乌勒吉逃不掉了。
果然,常遇春紧跟着又是两刀劈下,最后一刀掠过脖颈,结束了这场厮杀。
……
随着两名红衣番僧与乌勒吉接连毙命,剩余那些骑兵早已乱了阵脚。
腾出手的常遇春与其余明教弟兄并肩而上,刀起刀落,很快便将残敌清理干净。
慕容白没有再上前。
他只是站在原处望着,等常遇春为今日这场埋伏收尾。
这一战,明教众人虽有几个带了伤,却无一丧命。
而对方十几人,已全数留在了这里。
活下来的汉子们彼此相视,脸上都透出掩不住的快意。
慕容白也微微笑了起来。
见常遇春提着刀朝自己走来,他抬起手,竖起拇指。
“常大哥,漂亮。”
常遇春的手掌在空中摆了好几下。
他说,要是没有慕容白出手,今天这场厮杀绝不会如此顺利。
周围的那些汉子也跟着点头,目光都落在慕容白身上。
“乌勒吉是你们拼了性命才拿下的,”
慕容白笑了笑,“我只是恰好路过,伸了把手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些调侃“就算你们把功劳记在我头上,难道我还能去你们教中领赏不成?”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有人觉得他说得实在,可常遇春心里清楚——慕容白与教中几位高层,恐怕早有渊源。
林间的风渐渐凉了。
常遇春正要招呼众人动身,一旁姓杜的汉子却忽然低呼了一声。
他盯着地上那具番僧的尸,眉头越皱越紧。
“是他们……”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慕容白往前走了半步“杜大哥认得这两人?”
杜姓汉子先点了点头,又瞥了常遇春一眼“先离开这儿。
路上再说。”
马蹄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多时晨后,小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