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燕王送到琉璃岛,我就回来。”
他说得很慢,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移动,“放心——高桥的姓氏我扔了,但我还想活着。
你们的事,我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九条家主的手停在半空,盯着他看了许久。
欧阳荀迎着那道目光,语气不紧不慢“燕王这人,留着还有用。
别做得太过分。
要是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比绕弯子省事。”
他抬起手指,指向九条玲子的方向“而且,你这样安排,玲子委屈了。”
九条玲子像是被**了一下,迅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地面,声音清脆而坚定“高桥……不,欧阳大人,玲子不觉得委屈!能为家主效命,是玲子的福分。”
欧阳荀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的——这姑娘说的是真心话,从头到尾,每一个字都是。
而这,恰恰是他选择抛下故土和姓氏的原因。
他站在神京的街道上,望着那些迎面走来的女子,她们腰板挺得笔直,目光里带着一种他从没在琉璃岛上见过的光。
哪怕是最穷酸的人家,女儿出门也要把头昂起来,像是路边荆棘丛里硬生生开出的花。
她们会为了家族的利益低头嫁人,可没人让她们跪着活,没人从娘胎里就给她们灌一肚子奴才的汤药。
他转过脸去看九条玲子。
那张脸跟花瓣似的嫩,年纪也正是最好的时候,可她坐在那儿,浑身透着一股死气,乖顺得像一截被泡软的木头。
神京那些女人身上那种呛人的鲜活气,她半点都没有。
欧阳荀**杯搁下,摇了摇头,嘴里冒出一句“行了,不扯这些了。
九条兄,我在神京城那宅子里种了棵樱花树,树冠大得很。
往后我就在那儿等你来喝酒。”
九条家主听了他这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终于挤出点真心的笑纹。”荀,说到底,浙江才是咱俩的根,不是么?”
欧阳荀咧开嘴笑了,笑得有点傻。
两个人一块儿沉进了旧日的记忆里,那笑意才真正爬上了眼角。
海船晃晃悠悠走了将近大半个月,才靠上琉璃岛的岸。
这几日多亏欧阳荀在中间来回说和,燕王跟九条家主之间的疙瘩总算松动了些。
至于九条玲子,到底还是躺到了燕王的枕头边上。
可同一时候,神京城里正热闹得紧。
腊月二十九,满城都飘着年味。
盛明兰歪在窗边的榻子上,看院子里的下人忙得脚不沾地。
小桃拎着个食盒掀帘子进来,脸蛋被冷风刮得红扑扑的。”夫人!您猜我带了什么?”
盛明兰一听见吃的,腰杆一下就直了。”什么东西?快拿来瞧瞧。”
小桃在门口的火盆边上烤了烤,去了身上的寒气,这才把食盒提进来,一边掀盖子一边说“房妈妈亲手做的核桃酥!”
盛明兰好这一口,从小吃到大都没腻过。
她刚捏了一块塞进嘴里,贾玷就掀了棉帘子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气。”哟,又偷吃什么好的?不给你们家国公爷留一口?”
盛明兰嚼着核桃酥,歪着头想了片刻,认认真真地说“国公爷不是不爱吃甜的么?您上回还说,那是女人家才碰的东西。”
贾玷看她那副俏皮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对对,爷不爱吃,都留给你。”
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如今这个盛明兰,眉眼间那股活泛劲儿,总算又回来了。
贾玷一身风尘,先进净室洗了把脸,换了身干爽衣裳出来,浑身才舒坦了。
腊月二十二衙门就封了印,可元康帝一声召见,贾玷忙到二十九也没歇成。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