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霎时失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sp;&esp;“清河想要的,只是以薛氏的名声让陆望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至于这个人?是宁璧还是薛氏其他人?,本身并不重要。若我没有料错,真正奉旨处理青州事的,另有其人?。”
&esp;&esp;“明?日宁璧就要离京了,你这个做父亲的多劝劝他,不要太过执着。”
&esp;&esp;“他有才能,但在这一朝他注定无法得?到重用。出身薛氏,是他最大的过错。”薛晚鹤阖眼,叹气。
&esp;&esp;“………”
&esp;&esp;“是。”无力的回答。
&esp;&esp;门被敲响。
&esp;&esp;薛宁璧温和?的声音响起。
&esp;&esp;“祖父,我来向您辞别。”
&esp;&esp;他站在门口,神态自若,两人?一时间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esp;&esp;他们望过去?。
&esp;&esp;薛宁璧的身后,是一轮玉壁般的明?月。
&esp;&esp;看似温柔,实则清辉孤寒。
&esp;&esp;…………
&esp;&esp;萧照把江采带回南梁王府后就不闻不问。
&esp;&esp;对这个“碰瓷”到他门前的兴丰郡郡丞,萧照敢保证,一定是清河公主指使的。
&esp;&esp;从江采面见天子开始的整个局面,就像是被人?精心筹划好的一出精彩戏剧。江采陈情、林施琅请旨、命薛宁璧为巡察御史,整套流程一气呵成,若说?没有事先?安排过,鬼都不信!
&esp;&esp;而?在这出大戏里,萧照又成了个被愚弄被利用的跳梁小丑!
&esp;&esp;南梁王世子隐而?不发,实则从宣政殿回南梁王府的一路上,不知想了多少种让商矜死无葬身之地的办法。
&esp;&esp;可惜没有一个有十分把握成功。
&esp;&esp;师岐立在地下:“世子在为清河公主恼怒?”
&esp;&esp;棋逢对手固然可喜,但若是总被压上一头,就不那么让人?欢喜了。
&esp;&esp;“孤难道不该恼?”萧照挑眉,“青州的事情本来和?孤没有半点干系,江郡丞往孤门前这么一哭,孤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esp;&esp;朝臣百官可都亲眼瞧见了。
&esp;&esp;萧照要是闭门不出,能被清河公主派人?煽风点火把他骂成过街老鼠。
&esp;&esp;“清河公主拖人?下水的本事真是一流。”前有他,后有薛家。
&esp;&esp;萧照感慨。
&esp;&esp;“清河公主这么做,也?足以说?明?青州形势严峻,不容乐观。”师岐说?道。
&esp;&esp;“是。”萧照指腹按着眉心,但凡涉及到疫病,就不是小事,况且这还不单是疫病的问题。无论是水患,还是每年?拨下的修河款去?向不明?,抑或是陆望谋害朝廷命官,每一件单拎出来都足够叫人?胆战心惊。
&esp;&esp;“不过今日清河公主居然没有派人?出面,将江采接走。”这么重要的证人?,商矜居然放心让人?落在他手里?
&esp;&esp;“你觉得?是什么缘故?”
&esp;&esp;萧照问。
&esp;&esp;师岐思忖片刻。
&esp;&esp;“江郡丞是青州一案的关键,如果……”
&esp;&esp;“如果是我,不把这么重要的人?握在自己?手里,却送到别处,只能是别处更加安全。”萧照似笑非笑,“清河公主竟然这么信任孤?还是她有孤非保江采不可的理由??”
&esp;&esp;难不成清河公主知道陆望想要找他合作的事情?
&esp;&esp;一箭双雕。
&esp;&esp;既能保全江采,又能离间陆望与他。
&esp;&esp;“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萧照嗤笑。
&esp;&esp;师岐:“那世子准备怎么对待江郡丞?”
&esp;&esp;“饿不死就行了。至于安危,孤自己?都几次差点丧命,别说?还要保护其他人?。”陆望和?清河公主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