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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悄山村渔火（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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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夫人果然?算无遗策。”

&esp;&esp;商矜看着面前比之前相见又要憔悴枯槁不少的姜仙蕙，缓声开口?。

&esp;&esp;一照面便用一幅画试探出他真正的身份，天底下也没有第二个。

&esp;&esp;“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姜仙蕙靠着软枕，她?大抵也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说话时省着力气，声音细弱飘忽不定。

&esp;&esp;她?说着笑了笑。

&esp;&esp;“颂如当年也很喜欢那幅《岭南霜雪卷》。”

&esp;&esp;她?提到薛皇后的名字时，眼神徒然?变得柔软。

&esp;&esp;“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你身份。颂如养出来的孩子……果然?和她?如出一辙，想叫人错认都难。”

&esp;&esp;姜仙蕙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感到困倦乏力，她?揉了揉眉心，“人快死了，总容易想起从前的很多东西。”

&esp;&esp;她?轻嘲。

&esp;&esp;“人一想起从前，就格外容易后悔。我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很后悔没有见到颂如最?后一面。”

&esp;&esp;“其实您本可以去见她?。”

&esp;&esp;商矜接话。

&esp;&esp;选择不回越京的是姜仙蕙自己。

&esp;&esp;姜仙蕙盯着商矜的脸，微微出神。

&esp;&esp;薛颂如死的那一年，正逢青州兵变，自称“天神降世”的道?士煽动流民起义。以陆望的手段，处理这些事?情焦头烂额也拿不出对策，只能寄希望于姜仙蕙。

&esp;&esp;她?那时每日忙到三更天，如何镇压叛军首领、安抚百姓，夺回失守的城池和调遣官员，桩桩件件都需要由她?来拿主意。一日能合眼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忙乱中，她?错过?了那封从越京随姜氏家书一起寄来的信。

&esp;&esp;少年情谊，分隔两?地，而后至死再不曾见面。终成?平生憾事?。

&esp;&esp;只是这些没有对外人言说的必要。

&esp;&esp;“……可惜没能相见。”

&esp;&esp;轻描淡写至极一句。

&esp;&esp;姜仙蕙又说:“其实这幅《岭南霜雪卷》正是颂如死之前托人转送到我手上?的。如今我再转送给你，也算全?了一段缘分。”

&esp;&esp;商矜错愕抬眼，蹙眉。

&esp;&esp;“她?曾说《岭南霜雪卷》的真迹不在她?手中。”

&esp;&esp;“很难理解么？”姜仙蕙轻轻说，“既然?真迹不在她?手中，这幅画也不过?是以假乱真的赝品罢了。她?画技卓绝，能将画作仿得一模一样也实在正常。你的鉴画是她?亲自教导的，她?若有心，你认不出来这幅画的真伪也很正常——毕竟你又没有见过?真正的画。”

&esp;&esp;她?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猛烈咳嗽起来。

&esp;&esp;“夫人这么肯定？”

&esp;&esp;问话的是萧照。

&esp;&esp;“因为真迹……当年已经被我烧掉了。”姜仙蕙眼底掠过?几?分恶劣，难得的鲜活。

&esp;&esp;“………”商矜微默。

&esp;&esp;姜仙蕙将死，这位素来聪敏的姜夫人对他特意提及这幅画的来历，自然?别有用意。

&esp;&esp;但?他一时间却想不通，薛皇后藏于这画中的秘密。

&esp;&esp;姜仙蕙虚弱的声音还?在继续。

&esp;&esp;“我这一生的遗憾其实很多，没能见颂如最?后一面是一件，这幅画的真迹是一件。过?了今日，恐怕还?要有一件。”

&esp;&esp;“什么？”

&esp;&esp;商矜下意识接话。

&esp;&esp;“无缘瞧见你们大婚，也勉强算一件。”她?弯了弯没有血色的唇，“那一定极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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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晚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