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皇帝不太想?下这道?旨意,功劳刑部一分都捞不到,对他来说又什么意义?但是他心里又知道追回十八万修河款极为不易,关乎生民大计,只?得不情不愿写了旨意。
&esp;&esp;“皇姐,修河款藏匿在什么地方?”小皇帝随口问。
&esp;&esp;“京中的南梁王府。”
&esp;&esp;小皇帝盖印玺的手一顿,咬牙切齿。
&esp;&esp;商矜这是?逼着他得罪人!
&esp;&esp;但旨也下了,印玺也盖了………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告诉李大人。
&esp;&esp;商矜不在意他计划盘算些什么,从小皇帝手中抽过旨意,快步走出紫宸殿,吩咐内侍:“照看好陛下,陛下今日赴宴劳累,务必让陛下今夜好好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esp;&esp;内侍眼皮子一跳,低下头恭恭敬敬回?答:“是?。”
&esp;&esp;………
&esp;&esp;商矜翻着卷宗,指尖搭在半摊开的书卷上:“张一臣不肯说?”
&esp;&esp;“是?。”林施琅提到此事,神情颇有些异样,“他似乎记恨殿下当日揭穿他儿子非亲生之事。”
&esp;&esp;商矜翻看卷宗的手一顿,奇道?:“天下间竟然有愿意为他人养儿子的大善人,张一臣还真是?菩萨心肠。”
&esp;&esp;站在商矜身?后的桑星摇嘴角微微一抽,她觉得张一臣记恨的不是?殿下揭穿,而是?殿下利用这个孩子对付他完后,才?告诉他这孩子不是?亲生的。
&esp;&esp;对一辈子就像要个血脉香火的张一臣来说,没当场气死已?经是?他心胸开阔。
&esp;&esp;林施琅立在原地,等商矜吩咐。
&esp;&esp;商矜放下卷宗:“此外怎么说?”
&esp;&esp;林施琅神色稍敛:“张一臣认为殿下如上次般哄骗于他,除非有切实的证据,否则他绝不相信殿下。”
&esp;&esp;商矜:“………”
&esp;&esp;桑星摇掩唇轻笑。
&esp;&esp;“那就带他去南梁王府见一见那十八万两银子。”商矜指尖压在卷宗上,“眼见为实。”
&esp;&esp;林施琅拱手:“是?。”
&esp;&esp;想?了想?,林施琅又道?:“虽然张一臣不肯承认,但根据臣在他家中找到的一些账册和书信往来,臣怀疑这件事不仅和京中的官员有关,还与青州刺史脱不了干系。”
&esp;&esp;三十万修河款本来就是?要拨往青州等地的。
&esp;&esp;商矜对青州刺史没什么印象,因此抬了抬下颌,示意林施琅继续说。
&esp;&esp;“青州刺史名唤陆望,是?云郡陆氏现任家主陆兰泽的族叔。此人先帝建熙二年入仕,八年治水患有功,升任衡州刺史,建熙十年调任青州,一直做到如今。”
&esp;&esp;三言两语将陆望生平说得清清楚楚。
&esp;&esp;商矜沉吟。
&esp;&esp;他对这个陆望没什么印象,此人政绩平平,但是?却知道?陆兰泽这个名字。陆兰泽是?小皇帝登基后,商矜选出来的雍州刺史,能力出众,让雍州不至于完全?落入萧照之手。
&esp;&esp;商矜不爱用世家出身?的官员,陆兰泽却是?一个例外。
&esp;&esp;和萧照一样,属于不得不用之列。
&esp;&esp;“陆家啊……”他意味不明。
&esp;&esp;云郡陆氏与薛氏并称,是?当世最显赫的世家之一。不过到这一辈,陆氏主枝人丁并不兴旺,反倒旁支颇为繁盛。陆氏之人做京官的不多,有也是?五品六品的小官,但外放做封疆大吏的却足有三位,青州、汝州、雍州三州刺史皆出陆氏,其下知府县令更是?不计其数。
&esp;&esp;但陆氏一向安分守己,商矜先前想?要动手一直抓不到把柄。
&esp;&esp;“你去把这事查清楚。”
&esp;&esp;商矜指尖轻点桌面。
&esp;&esp;这桩事追查到底是?对的,果然钓到了大鱼。
&esp;&esp;林施琅领命:“是?。”
&esp;&esp;商矜示意,桑星摇从后面转出来,把圣旨递给林施琅,微微而笑:“殿下的意思是?,林大人可便宜行事。”
&esp;&esp;林施琅会意:“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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