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坐他对面,也没怎么吃。
李泽言说“要不要去问问老周的事?”
张晨辉说“去哪问?”
李泽言说“教职工宿舍那边,有老周邻居吧。”
张晨辉想了想,说“行,放学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张晨辉一直看窗外。
太阳慢慢往下落,光线一点点变暗。
放学铃一响,他和李泽言就冲出了教室。
教职工宿舍在学校后门外面,要穿过那条小路。
两个人走到小路路口,停住了脚步。
天还没全黑,但路上光线已经暗了。路灯亮了两盏,中间有一盏是坏的,那一段路黑乎乎的。
张晨辉说“走。”
两个人往里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一个人。
是个男的,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拿着手电筒。
保安看见他们问“你们干嘛的?”
李泽言说“我们找周老师,他住哪栋?”
保安说“老周?他还在医院,没回来呢。”
张晨辉说“那他家在哪,我们去帮他拿点东西。”
保安看了他们一眼,说“前面那栋,二楼,左边那户。不过门锁着,你们进不去。”
李泽言撒谎说“周老师给我们钥匙了。”
保安没再说什么,拿着手电筒走了。
两个人走到那栋楼下。
李泽言说“来都来了,上去看看?”
张晨辉点了点头。
楼道里没灯,两个人摸黑往上走。
二楼左边那户,门关着,门上贴着封条。
张晨辉愣了愣。
封条是派出所贴的。
李泽言压低声音“怎么贴封条了?”
张晨辉没回答,盯着封条看了几秒。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往下走。
走到一楼,迎面碰上一个人。
是个老太太,手里拎着菜篮子。
老太太看着他们“你们找谁?”
张晨辉说“我们找周老师。”
老太太说“老周?他死了,昨天半夜死的。”
张晨辉和李泽言都愣住了。
老太太说“我儿子在医院上班,他和老周也熟,就打电话来跟我说,说他半夜突然不行了,没抢救过来。”
李泽言说“怎么死的?”
老太太说“说是心脏问题,但我听我儿子说,老周死的时候脸都变形了,像是被什么吓死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拎着菜篮子走了。
两个人站在楼道口,半天没说话。
天已经黑透了。
李泽言说“走吧。”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小路那段黑的地方,张晨辉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