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翻,一周前的视频,一个中年女人感谢许愿池让她中了彩票三等奖,但她主页最新动态是“母亲突然中风,祈求平安。”
我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客栈窗户正对着广场方向,看不见许愿池,但能看见那边亮着的灯。
小芸在梦中呻吟。
我走过去。她皱着眉头,额头渗出汗珠。我给她擦汗,碰到她皮肤时,她突然睁开眼睛。
她先是盯着天花板,然后视线缓缓下移,紧接着瞳孔放大。
“小芸?”我叫着她。
她没反应,仍然瞪大着双眼,嘴唇微张,呼吸急促。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我握住了她的手。
她缓慢转过头看我,眼神陌生。
“有个人。”她低声说。
“什么人?”
“站在墙角。”她说,声音颤,“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
我猛地看向房间角落。那里啥也没有。
“没有人啊。”我说。
“有!她在看我。”小芸抓紧我的手,“长头,遮着脸,水从她头往下滴,地上还有一滩水。”
我再次看向墙角。地板很干燥,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我连忙安慰说,“高烧产生的幻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不是幻觉。”小芸声音尖锐起来,“她动了!朝这边走过来了!”
她猛地往被子里缩,整个人颤抖不止。我抱住了她。
“没事,我在这儿,什么都没有。”
小芸在我怀里抖。过了大约五分钟,她平静下来,重新睡去。我放开她,走到墙角。
地板是干的。墙纸也完好。没有水渍。
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天亮时小芸的烧退了,但脸色更差。她坐起来,眼神恍惚。
“昨晚……”她开口。
“你做噩梦了。”我说。
“不是梦。”她看向墙角,“我真的看见了。一个女人,浑身湿透,站在那儿。我能听见滴水的声音。”
“你生病了,产生幻觉很正常。”
她半信半疑。下床洗漱的时候,我跟进卫生间,她正在刷牙,突然停下,盯着镜子。
我也好奇地看向镜子。
“镜子里……”小芸说。
“什么?”
“她在我身后。”小芸声音很轻,“就在我身后,低着头,头滴水。”
我回头。卫生间里只有我们俩。
“小芸,你看错了。”
“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人在身后,现在没了。”
“看来还没完全退烧,吃了饭在躺着休息会。”
。。。。。。
我们下楼吃早餐。客栈提供稀饭馒头,小芸只喝了半碗粥。隔壁桌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正兴奋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