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等了太久。”老兵说。
“七轮。你要带我七轮。”
“什么意思?”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
岳鑫晨试着动汽车,这次引擎启动了。他继续往前开,三公里后,路牌变了,变成了“前方出口5oo米”。雾开始散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岳鑫晨问。
“你决定。”老兵说,“但必须走完七轮。”
“怎么完成?”
“开车。”老兵简单地说,“继续开车,直到明白为止。”
岳鑫晨还想问,但老兵已经不见了。副驾驶座上只有几粒潮湿的泥土,还有那枚军装纽扣,现在躺在座椅上。
他停下车,拿起纽扣,现背面又多了一行刻字,之前没注意到“第七轮”。
手机突然响起,是闫琳。
“鑫晨!你在哪?”闫琳的声音充满惊恐,“我回来了,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我在自己车里,但车停在省道247路边。我不知道怎么到这里的!”
“待在车里,锁好门。”岳鑫晨说,“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去找你。”
“我不知道,雾很大,有路标但看不清。。。”闫琳的话突然中断,接着是一声尖叫。
“闫琳?闫琳!”
电话又断了。
岳鑫晨启动汽车,朝省道247方向驶去。
雾又浓了起来,但他不再害怕。他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相连的他的经历,赵晓月叔叔的经历,老司机的故事,所有人的故事。都指向同一个真相,同一个循环。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他看到一个挥手的人影。
第一次。
他继续开车,没有停。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停车了。
但没人上车。
他等了很久很久,雾中什么都没有。他只能继续开。第五次看到人影,挥手更慢了。第六次,人影似乎更近了。
第七次,车再次熄火。人影走到车边,是老兵。
老兵上车,一言不。岳鑫晨动汽车,这次开了不到一公里,就看到闫琳的车,翻在路边沟里。
他冲过去。闫琳躺在驾驶座上,昏迷不醒,额头上有道伤口,但还在呼吸。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本旧日记。
岳鑫晨把闫琳抱到自己车后座,系好安全带。他拿起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
“刘爱民,1983年11月7日。今晚有大雾,最后一次巡逻。他们说这条路三公里后就能到家,但我走了很久,一直在绕圈。有人招手,但我没停。我应该停的。”
日记字迹潦草,后面几页记录着在雾中循环的经历。直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第七轮。终于有人停了。我可以走了。”
岳鑫晨合上日记,动汽车。雾开始散,路牌显示距离清河镇12公里。收音机播报起天气预报。
他把闫琳送到医院。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
第二天早晨,岳鑫晨回到车祸现场。闫琳的车已经被拖走。他在沟里现了一个东西一枚军功章,上面刻着“刘爱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赵晓月打来。
“鑫晨,我叔叔昨晚去世了。”她的声音很疲惫,“医院说突然心力衰竭。但他死前很清醒,他拉着我的手说‘第七轮满了,我不用再走了。’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很平静。接着就闭上眼睛,没了呼吸。”
“第七轮满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他枕头下放着这个。”赵晓月来一张照片,是一枚纽扣,和岳鑫晨那枚一模一样,背面刻着“第六轮”。
岳鑫晨从口袋掏出自己的纽扣,上面刻着“第七轮”。
“你叔叔看到老兵几次?”他问。
“八次。”赵晓月说,“第八次才带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