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着,有风。”陈老爷子说,“你看,你又出现幻觉了。”
林斌盯着天花板,但余光死死盯着帘子底部。阴影还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那肯定不是风。
风会让帘子飘动,但阴影是静止的。
陈老爷子叹了口气。
“林斌,你眼睛花了。”他说,“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林斌闭上眼,但心里直毛。
第四天,林斌的妻子来了,还带着女儿。
女儿七岁,叫小雨。她站在床边,看着林斌,眼睛红红的。
“爸爸,你疼吗?”
“不疼。”林斌说,“爸爸很快就好。”
小雨看向左边的帘子。
“那里面有人吗?”
“有一个老爷爷。”林斌说。
“我能看看吗?”
“不行,老爷爷怕光。”林斌说。
小雨盯着帘子,看了很久。
“爸爸,帘子下面有脚。是爷爷下床了吗?”小雨突然说。
林斌心里一紧。
“哪里?”
“那里。”小雨指着帘子底部。
林斌用余光瞥去,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啊。”
“刚才有,现在没了。”小雨说。
妻子脸色变了。
“小雨,别胡说。”她说。
“我没胡说。”小雨说,“真的看见了,两只脚,就站在帘子后面。”
妻子拉着小雨,走到帘子前。
“陈老爷子?”妻子问。
“嗯。”陈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您还好吗?”
“好。”
“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
妻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拉开帘子。
“别拉。”陈老爷子说,“我怕光。”
妻子瞬间缩回了手。
“抱歉。”她说。
她带着小雨回到床边,贴着林斌耳边很小声地说“要不我们换个病房吧,我总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这么说?”
“小雨从来不说谎。”妻子说,“她说看见脚,就一定看见了。”
妻子接着说,“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帘子一直拉着,从来没人拉开过,护士也不完全拉开,只是伸手进去。”
林斌没说话。
“我今天去问问护士长。”妻子说。
妻子带着小雨走了,说晚上再来。
下午,王护士来换药时,林斌问“陈老爷子真的在帘子后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