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方面的研究人员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这边……三周前也有类似报告。两名大学生失踪,最后被现的监控画面显示他们在深夜以‘奇怪的前倾姿势’奔跑。追查后现,他们都看过一段‘跑步教学视频’,来源是暗网的一个链接。”
“暗网?”陈昊天问。
“是的。视频内容和你们描述的一致。我们追踪上传者,账户名也是Runnerx。”
会议室再次沉默。
伊芙琳教授缓缓说“如果多个国家同时出现,且传播源相同,那么这可能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种……跨媒介的模因实体。它通过被观看、被模仿来完成‘感染’。模仿是第一阶段,让宿主学会特定的运动模式。然后宿主会在无意识状态下重复这种行为,可能是在睡梦中,也可能是在某种意识剥离的状态下。”
“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陈昊天问。
“繁殖。”伊芙琳说得很轻,但这个词重重砸在每个人耳朵里,“每个完整模仿并上传视频的宿主,可能不是在模仿。而是在进行一种‘孵化仪式’。视频里那个跟随的视角——你们注意到所有失踪者手机里最后都有一段‘被跟随视频’吗?那可能不是别人拍的。而是正在从宿主身上‘分离’出来的新个体,在记录自己的‘诞生’。”
陈昊天想起事地现场勘测报告里墙上的黑色纤维。法医报告说那是“高度碳化的有机物质,类似于极度脱水、高温处理过的皮肤组织”。
通俗点来说就是蜕下的皮。
“那些失踪者……”陈昊天说,“他们可能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然后新的东西从他们身上‘脱壳’出来,继续寻找下一个宿主。”
伊芙琳点头。“而那些仅仅转视频、出现梦游症状的人,可能处于感染的早期阶段。他们在‘练习’。等练习到一定程度,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录制自己的模仿视频,完成‘孵化’。”
“该怎么阻止?”
“理论上,切断传播链。但视频已经扩散到公开网络,感染基数太大。而且……”伊芙琳停顿,“如果这东西真的有某种程度的‘意识’,它可能会加进程。”
视频会议结束后,陈昊天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千万盏灯火,每一盏后面可能都有一个人,正在睡梦中用那种前倾姿势原地奔跑,或者在刷手机时无意中点开了那个十七秒的视频。
手机震动,小赵来了消息“队长,转者人数破十万了。而且刚刚过去的一小时,有三百多人的生命体征监测设备上报了异常活动,他们全部在同一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开始同步高心率状态。”
陈昊天回复“位置分布能分析出来吗?”
“全城各处都有。没有规律。就像随机散布的定时炸弹,同时启动了。”
陈昊天放下手机。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设个陷阱。”第二天早上,他在案情分析会上说,“选一个人,在完全监控下模仿跑步,上传视频。看看会生什么。”
小刘毅然举手“我去吧。”
“你想清楚。这可能有危险。”
“总得有人去。”小刘咧嘴笑,“全警局就我跑的最快,真有什么事,我可能有机会甩掉。”
计划定在了三天后的凌晨。地点选在一条已经封锁的旧街区,两侧楼房待拆迁,没有住户。警方提前布控六台高清夜视摄像机,覆盖所有角度;十二名便衣潜伏在楼内窗口,配装热成像仪;无人机在空域待命;小刘身上带着定位器和生命体征监测仪,实时数据传回指挥车。
陈昊天在指挥车里,盯着九块分屏。晚上十一点,小刘到达预定位置。他穿着运动服,做了热身。
“队长,我开始了。”小刘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说。
“小心。”
小刘把手机固定在三脚架上,设置十秒倒计时。他走到镜头前,背对画面。
倒计时结束。
小刘开始跑。他显然练习过,姿势很标准,上半身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手臂僵直垂着,双腿高交错。他沿着街道向前冲,度很快。
陈昊天盯着屏幕。一切正常。热成像显示小刘的体温在升高,心率上升。定位信号稳定移动。
小刘跑了一百五十米,到达预定终点停下。他走回起点,关掉手机录制。
“完成。”小刘喘着气说,“感觉……确实怪。跑的时候脑子有点空。”
“先回来吧。”陈昊天说。
小刘收拾东西,朝指挥车方向走。但是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了。
“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