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洋和张沐对视一眼。
“就是普通的佛像啊,”李子洋说,“男佛,挺慈祥的。”
“我也看到的是男佛。怎么了?”张沐说。
王家言放下筷子,身体前倾。“我看到的是女佛。”
“女佛?”李子洋皱起眉,“这庙里不就一尊佛吗?哪来的女佛?”
“我也以为我看错了。”王家言说,“但现在我不确定了。你们看到的佛像是男相,慈眉善目。我看到的是女相,姿势很奇怪,一只手朝上,一只手朝下。”
张沐擦了擦嘴,“你许愿让前女友离开,她遇袭昏迷。我许愿父亲平安,他顺利康复。李子洋许愿升职,他顺利升职。”
“有什么区别?”李子洋问。
“区别在于,”王家言说,“你们的愿望都平顺实现了。我的愿望虽然也实现了,但伴随着这种事。”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推到桌子中央。那是一幅古籍扫描图,画像上的神像有两副面孔,一副慈眉善目,一副狰狞可怖。神像的姿势很特别。。。。。。一只手抬起,手心向上。。。。。。一只手垂下,手心向下。
“我查到的资料,”王家言说,“这地方以前供的不是佛。。。。。。是一个叫‘双面娘娘’的地方神。传说她能实现愿望,但每实现一个,就要取走等价的东西。她有两种面相,结伴而拜者见慈祥面,愿望温和实现。独自而拜者见厉面,愿望必以实现,但代价高昂。”
李子洋盯着图片,“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这个?”
“我确定。”王家言说,“当时殿里只有一尊像,就是狰狞的那一面。”
张沐指着图片下的文字“‘独谒者,见其厉面,所许之愿,代价尤甚。’”
“那天只有王家言是一个人进去的。”李子洋说。
“所以他的愿望代价最大。”张沐说。
王家言把手机收起来。“我查过陈淑静遇袭的案子。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找不到嫌疑人。警察说可能是随机作案。”
“你认为不是随机?”李子洋问。
“我不知道。”王家言说,“我只知道我许了愿,她现在躺在医院里,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这个愿望实现了。”
三人沉默了。火锅还在滚,但没人再动筷子。
“也许我们应该回去看看,”张沐说,“搞清楚那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去。”王家言说。
“为什么?”
王家言站起来,“我许的愿实现了。我不想再和那地方有任何关系。”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着两人。“你们运气好,是一起进去的。记住,以后去这种地方,千万别一个人了。”
王家言离开了。李子洋和张沐坐在包厢里,看着渐渐冷掉的火锅。
。。。。。。
三个月过去了。李子洋和张沐的生活一切如常。他们的愿望确实平顺地实现了,没有后续的代价。两人偶尔会提起王家言,但联系逐渐少了。
直到一个周六的早晨,李子洋接到张沐的电话。
“王家言出事了。”
“什么?”
“车祸。他昨晚开车回家,撞上护栏。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
李子洋赶到医院时,张沐已经在Icu门口。王家言的父母也在,两个老人眼睛红肿。
“医生怎么说?”李子洋问。
“脑损伤严重,”张沐低声说,“可能醒不过来了。”
李子洋透过玻璃看向病房。王家言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脸平静得可怕。
“肇事原因查清了吗?”李子洋问。
“没有其他车辆。他自己撞上去的。警察说可能是疲劳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