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领命退下,赵坤望着灵脉城方向,眼中闪过浓重的猜忌。
这些日子,关于孙岳私通李肇的流言越来越多,柳晴烟更是几次三番为东华帮的弟子请辞,若不是还需倚仗两人的兵力,他早已将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一并处置。
“来人。”
赵坤对着阴影处唤了一声,
“去盯紧孙岳和柳晴烟的营帐,若现他们与李肇的人接触,不必请示,直接拿下!”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应,随即恢复寂静。
赵坤望着城外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狠厉——谁敢背叛他,他便让谁碎尸万段!
同一时刻,四海盟的营帐内,孙岳正焦躁地踱步。
桌上放着一封拆开的密信,正是端木风派人送来的劝降信,信中许诺的东海三岛与灵晶供应,像一根羽毛,不断搔刮着他的心思。
“盟主,赵坤又派人来催粮了,说北门战事吃紧,要我们再缴五千石灵米。”
一名心腹匆匆走进来,脸上满是愤懑,“这已是本月第三次催缴,再这么下去,弟兄们都要断粮了!”
孙岳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挣扎。
他何尝不知赵坤是想榨干四海盟的底蕴?可真要归顺李肇,他又心有不甘——毕竟经营四海盟数十年,怎能甘心屈居人下?
“再……再缓一缓。”
孙岳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说灵米正在调运,让他们再等两日。”
心腹刚退下,另一名亲卫便悄声进来
“盟主,赵坤的人在营外鬼鬼祟祟,像是在监视我们。”
孙岳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赵坤的猜忌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他下意识看向桌上的劝降信,指尖微微颤抖——若再犹豫,恐怕不等李肇打过来,自己就要被赵坤先除掉了。
而在东华帮的营帐内,柳晴烟正对着一盏孤灯出神。
桌案上放着弟弟柳乘风的家书,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乡的思念,以及对李肇军队“秋毫无犯”的赞叹。
“帮主,赵坤又下令调我们去北门填防线了。”
副手一脸凝重地走进来,“这次点名要让咱们的‘青锋营’上,那可是帮里最后的精锐了!”
柳晴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锋营的弟子多是灵脉城周边的子弟,是她父亲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嫡系,若折损在北门,她有何面目去见家乡父老?
“赵坤这是要借刀杀人。”
柳晴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他明知北门是李肇的主攻方向,却偏要让我们的人去送死,无非是想削弱东华帮的实力。”
副手急道
“那我们怎么办?真要眼睁睁看着青锋营覆灭?”
柳晴烟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桌角那封端木风送来的密信上。
信中许诺的“守备军”“双倍抚恤金”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不断生根芽。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
——“东华帮要护住灵脉城的百姓,而非为某个人卖命”,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让青锋营待命,我去见赵坤。”
柳晴烟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她不能让弟子们白白送死,更不能让父亲一生心血毁于一旦。
当晚,赵坤的帅帐内。
柳晴烟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赵坤,独臂的衣袖空荡荡地垂着,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她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统帅,青锋营近日染上风寒,恐难担此重任,还请……”
“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