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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向南推进（第1页）

凌晨四时三十分，清川江中段浅滩。

刘志辉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上，半个身子探出舱口，夜视仪贴在眼前，盯着对岸那片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的滩头阵地。

炮一师的火力准备刚刚结束，南岸的米军集结地变成了一片火海，燃烧的坦克和车辆残骸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浓烟被江风吹得斜斜地向南飘散。

“各车组注意，我是刘志辉。炮火准备结束，开始渡江。一营在前，二营跟进，三营作为预备队留在北岸待命。渡江时保持间距五十米，不要挤在一起。对岸如果有残存火力点，用主炮直接敲掉，不要停。”

“一营明白。”“二营明白。”“三营明白。”

第一波二十辆59式坦克同时启动，履带碾过浅滩的碎石和淤泥，车体缓缓滑入江中。江水没过履带，没过车体下半部，坦克的发动机排气口在水面上喷出白色的水汽，在夜色中形成一道道移动的雾柱。刘志辉的指挥坦克在队列中间偏后的位置，炮塔转向右侧，85毫米炮的炮口指向对岸那片还在燃烧的米军阵地。

对岸的米军阵地上，残存的火力点开始射击。一挺重机枪从一处被炸塌半边的沙袋工事后面对准江面开火，曳光弹拖着一串红色的光点扫过来，打在坦克周围的江面上溅起一排排水花。刘志辉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声：“一营三号车，右前方沙袋工事，重机枪。敲掉它。”

“三号车明白。”炮塔转动的声音从车体内传来，紧接着85毫米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炮口焰在夜色中炸开一团橘红色的光。炮弹准确命中了那处沙袋工事，钢筋混凝土碎块和沙袋被炸飞，重机枪的射击戛然而止。

第一波坦克陆续冲上南岸滩头。履带碾过被炸得松软的泥土，车体猛地向上一抬，然后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刘志辉的指挥坦克上岸之后，他在无线电里下达指令：“一营向左展开，沿公路向西推进，切断米军向西南方向撤退的通道。二营向右展开，沿江岸向东推进，清理残存火力点。注意观察米军坦克，发现之后不要贸然冲上去，用主炮在射程外点名。”

“一营明白。”“二营明白。”

二十辆59式坦克在南岸滩头展开，分成两个战斗编队，分别向东西两个方向推进。坦克的履带碾过泥泞的地面，炮塔转动着搜索目标，85毫米炮的炮口指向每一个可疑的方向。工兵跟在坦克后面，用探雷器和爆破筒清理米军布设的地雷和障碍物。

二营的编队在东侧推进了不到五百米，前方观察员报告发现米军坦克。刘志辉在无线电里听到报告，立刻追问：“几辆？什么型号？”

“四辆，涂装为深绿色，炮塔呈圆弧形，应该是M4谢尔曼。距离约一千二百米，正在向南移动。”

“二营，不要追。在射程外停下，用主炮打。米军的M4在八百米之外挡不住我们的穿甲弹。四辆车同时开火，第一轮打掉两辆，剩下的两辆如果继续跑就追，如果停下来还击就继续打。”

“明白。”二营的四辆59式坦克同时停车，炮塔转动，瞄准具的光环套住了远处正在移动的米军坦克。四发穿甲弹同时出膛，以每秒八百米的初速飞向目标。第一发命中第一辆M4的炮塔正面，炮弹直接穿透了装甲，在炮塔内部爆炸，炮塔被掀飞，车体燃起大火。第二发命中第二辆M4的车体侧面，击穿了发动机舱，发动机起火，车组成员从舱口跳出，被坦克的机枪火力压制在地面上。剩下的两辆M4加速向南逃窜，二营的坦克手没有追，在无线电里报告：“两辆击毁，两辆逃窜。”

“不用追。继续向东推进，清理残存火力点。”

一营在西侧方向的推进同样顺利。59式坦克沿公路向西推进，连续敲掉了三处米军的火力点和一处迫击炮阵地。米军的步兵试图用巴祖卡火箭筒反击，但59式的正面装甲厚度超过一百毫米，巴祖卡的破甲弹打在炮塔正面只留下几个浅坑，无法穿透。坦克的同轴机枪扫过米军步兵的隐蔽位置，迫使他们丢下火箭筒向后撤退。

与此同时，李云龙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进入突破口。三十九军的一个团从清川江北岸渡江，在坦克打开缺口之后迅速进入南岸阵地，肃清残敌，巩固突破口。步兵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米军残存的抵抗点，工兵用爆破筒炸开米军布设的铁丝网和地雷场，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

“司令员，装甲集团军报告。一营二营均已突破米军前沿阵地，正在向纵深推进。击毁米军坦克两辆，击退米军步兵多次反击，我方无损失。”

林天在指挥所里接到报告，对着话筒说：“继续推进。目标是清川江以南十五公里处的米军后勤补给点。打掉那个补给点，米军在清川江以南的集结能力就彻底瘫痪了。”

“明白。”

刘志辉的指挥坦克继续向南推进。公路两侧是连绵的低矮丘陵，田地里还残留着未收割的庄稼，被坦克的履带碾得乱七八糟。沿途能看到米军丢弃的车辆和装备，有的还在燃烧，有的翻倒在路边的沟渠里。几具米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肩上，身上的制服被炸得破烂不堪。

推进到距离清川江约十二公里处时，前方侦察兵报告发现米军后勤补给点。补给点设在一处山谷的开阔地上，有十几辆卡车和几顶帐篷，周围有沙袋工事和铁丝网。补给点内的人员正在慌乱地装车，看样子是准备撤退。

刘志辉在无线电里下达指令：“一营二营同时展开，从东西两侧包抄补给点。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准备火力覆盖，等我命令。”

二十辆59式坦克分成两个编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向补给点展开包围。坦克在丘陵的掩护下推进到距离补给点约一千五百米处，炮塔转向补给点方向。补给点内的米军发现了坦克的逼近，开始向坦克射击。几挺重机枪从沙袋工事后面对准坦克开火，曳光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当作响，但无法穿透。一门迫击炮从帐篷后面发射，炮弹落在坦克前方约五十米处，炸起一团泥土。

“炮一师，火力覆盖。”刘志辉在无线电里下达命令。

几秒钟之后，炮一师的105榴弹炮营开火。六发炮弹落在补给点中央，炸毁了帐篷和卡车。紧接着第二轮射击，炮弹落在沙袋工事和铁丝网上，将工事掀翻，铁丝网炸开几道口子。补给点内的米军人员开始向山谷深处逃窜，十几辆卡车被遗弃在原地，有的还在发动着。

“一营从左，二营从右，进去清理。不要留活口，不要留装备。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二十辆59式坦克从两侧同时冲进补给点，履带碾过沙袋和铁丝网，炮塔转动着搜索残存的目标。坦克的同轴机枪扫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将试图抵抗的米军士兵压制在地面上。步兵跟在坦克后面进入补给点，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帐篷和车辆之间的空隙。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补给点内的米军被全歼，毙伤数十人，俘虏十余人，缴获了十几辆卡车和大批弹药、油料和通讯设备。

“司令员，装甲集团军报告。米军后勤补给点已被摧毁，守军被全歼，缴获大批物资。我方无损失。”

林天拿起电话拨通了老总的专线。“老总，反击完成。装甲集团军推进到清川江以南十五公里处，摧毁了米军的后勤补给点。米军在清川江以南的集结能力已经瘫痪，短期内无法再组织第四次渡江。我方无损失。”

老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反击达到预期目标。让装甲集团军就地转入防御，炮一师前移，防空部队跟进，防止米军反扑。清川江防线彻底稳住了。”

“明白。”

当天傍晚，装甲集团军在清川江以南十五公里处就地转入防御。炮一师的重炮和火箭炮前移到清川江以南，防空部队的高射炮和防空导弹在南岸展开，覆盖了反击部队的推进区域。空军的歼七和歼八保持不间断巡逻，米军的侦察机在远处盘旋了几圈就飞走了。清川江防线，彻底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