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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不死心的米军（第1页）

价川以南，米军第二步兵师临时指挥所。

史密斯少校把一份战报放在约翰逊上校面前，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师部回电了。凯泽少将不同意转入防御。”

“他要求第二步兵师在明天天亮之前再发动一次进攻，哪怕只推进一公里，也要打出动静来。”

约翰逊把战报拿起来看了一遍。电报措辞很硬，末尾附了一句——“此令为军部直接下达，不得延误。”

“一公里。”约翰逊把战报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凯泽少将在东京的简报会上被麦克阿瑟骂了，回来就把火撒在我们头上。他需要一场胜利来交差，哪怕只是推进一公里。”

“那我们打不打？”

“打。但怎么打，我来定。”约翰逊从弹药箱上拿起钢盔扣在头上！

“把第一团团长和炮兵指挥官叫来。这次不用坦克冲锋，先用炮兵把中国人的前沿阵地犁一遍，然后步兵上。坦克留在后方，等步兵撕开口子再跟进。”

“上校，中国人的炮火反制很快。我们的炮兵阵地一旦暴露，他们的炮火覆盖会在几分钟之内打过来。”

“那就打三分钟，打完就跑。炮兵不要固定阵地，打一轮换一个位置。”

当天下午，米军的炮兵开始向价川城北山地实施炮击。

炮弹落在三十九军的前沿阵地上，炸起一团团泥土和碎石。

张德胜在战壕里把身子压低，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响，嘴里低声数着炮弹落下的间隔。

“米军这次炮打得比之前准。三发一组，落点集中。估计是校正过的。”一班长趴在战壕边沿，嘴里嚼着压缩饼干。

“校正也没用。咱们的工事挖得深，他们的炮打不穿。”张德胜拿起电话，“营长，米军炮击开始，持续约五分钟。没有坦克跟进，只有炮火。”

“继续观察。炮一师的雷达已经锁定米军炮兵阵地，等他们打第二轮的时候，咱们的炮火就还回去。”

米军的炮击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就停了。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散尽，张德胜从战壕里探出头，看到远处公路上没有坦克的影子，只有几辆装甲车在后方待命。

“米军这次不上坦克了？光用炮打？”

“可能是在试探我们的炮火反应速度。”一班长说，“咱们一还击，他们的炮兵就转移。”

张德胜拿起电话：“营长，米军炮击停止，没有坦克跟进。建议炮一师暂时不要还击，等米军步兵上来再打。”

“好。让各排保持隐蔽，不要暴露。”

大约过了十分钟，米军的步兵开始从公路两侧的沟渠里向前推进。数量约一个营，分成三路，沿着田埂和低洼地向城北山地接近。张德胜在战壕里看着米军步兵的散兵线逐渐靠近，在心里估算着距离。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他低声数着，拿起电话，“营长，米军步兵进入三百五十米，请求开火。”

“打。”

阵地上的重机枪同时开火。哒哒哒哒哒——子弹从战壕里喷射而出，扫过米军的散兵线。米军的步兵被突然打懵了，趴在地上试图寻找掩护。但城北山地的地势前低后高，战壕设在反斜面上，米军的直射火力打不到战壕内部，而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却覆盖了整个前沿的开阔地。几个试图起身冲锋的米军士兵被子弹击中，歪倒在田埂上。

“炮一师，火力覆盖米军步兵后续部队！坐标城北山地南侧，距离八百米！”张德胜拿起电话呼叫炮火支援。

几秒钟之后，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开火了。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过天空，落在米军步兵的后方。连续的爆炸在米军的后续队列中炸开一排排火球，弹片扫过散兵线，压得米军抬不起头。米军的步兵在炮火和重机枪的联合打击下开始向后退缩，但退路已经被炮火覆盖，几个试图后撤的士兵被炮弹击中，倒在了田埂上。

“打得好！”一班长在战壕里喊了一声。

“别松劲！米军可能还有后续部队。”张德胜在战壕里来回跑了一趟，确认各排的弹药和人员都到位。

米军的进攻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崩溃了。残存的士兵在炮火和机枪的夹击下丢下武器，向公路方向撤退。张德胜从战壕里站起来，看到公路上有几辆米军的装甲车正在倒车，后面跟着零散的步兵。

“营长，米军撤退了。毙伤约百人，俘虏十几人。没有坦克，只有装甲车。”

“好。抓紧修复工事，补充弹药。米军明天可能还会来。”

同一天傍晚，鸭绿江北岸，志愿军总部。

老总在指挥所里把东线和西线的战报逐份看完，放在桌面上。林天站在旁边，把当天的战斗经过简要汇报了一遍。

“米军第二步兵师今天又发动了一次进攻，没有坦克跟进，只用炮兵和步兵。被三十九军前沿连队和炮一师联合击退，毙伤百余人，俘虏十几人。米军的进攻势头已经明显减弱，连续三次反扑全部失败，第二步兵师的战斗力消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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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靠在椅背上，看着桌面上的战报。“西线呢？”

“三十八军在安州方向推进到清川江以南约八公里处，米军骑兵第一师被挡在清川江以南，未能前进一步。东线和西线的局面都已经稳住。米军在东线和西线的进攻势头都被遏制住了。”

“米军第二步兵师和骑兵第一师都吃了大亏。清川江防线和价川防线连成一片，鸭绿江的安全有了保障。第一个战役目标，基本达成。”老总站起来，走到指挥所门口，朝南面的天空看了一会儿。远处隐约能听到炮声，那是三十八军在安州方向与米军骑兵第一师的零星交火。

“老总，下一步怎么打？”林天问。

老总转过身来，看着林天。“先稳住。把价川和安州的防线巩固好，把后续部队和物资前运到位。米军吃了这么大亏，短时间内不会再从价川和安州方向强攻。但他们不会放弃，下一步可能会从东线长津湖方向想办法。我们这边要盯住东线和西线之间的空隙，防止米军从中间穿插。”

“明白。我让各部队保持高度戒备，防空部队和空军继续加强巡逻。”

“另外，米军在东线和西线的进攻都失败了，东京那边不会善罢甘休。麦克阿瑟这个人不会认输，他会从其他地方找突破口。你那边把侦察力量往东线延伸，重点盯住长津湖方向。米军的陆战一师在那个方向活动，如果他们从长津湖方向迂回，可能对我们的西线侧翼构成威胁。”

“明白。我让周卫国把侦察机的巡逻范围向东延伸，覆盖长津湖和咸兴方向。”

老总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桌前，把桌面上的战报重新翻了一遍。“价川和安州稳住之后，志愿军的第一个战役目标就完成了。后面的仗怎么打，等这一阶段全部到位之后再说。你去把赵刚叫来，后勤方面的事需要当面交代一下。”

林天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指挥所。鸭绿江的夜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在门口站了一瞬，朝价川方向的天空看了一眼，然后快步朝赵刚的临时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