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川以北五公里,三十九军临时指挥所。
李云龙蹲在一处被炮火炸塌了半边的民房里,手里捏着侦察兵刚送回来的报告,脸色不太好看。
价川是米军在东线的重要补给节点,城里囤着大量的弹药、油料和粮食。
城外围有三道防御阵地,第一道设在城北的山地上,第二道在城郊的公路两侧,第三道在城区边缘。
米军在价川守备的兵力大约两个营,配备了十几辆坦克和二十多门火炮,火力密度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处都高。
“司令员,价川的防御比之前遇到的都硬。城北山地上的第一道防线修了半年多,钢筋混凝土工事,铁丝网和地雷场配套齐全。正面强攻的话,步兵上去就是送人头。”李云龙对着话筒说。
林天在清川江以北的指挥所里接到了李云龙的报告。“你打算怎么打?”
“老办法。步兵从两侧山地迂回,绕到米军第一道防线的侧后。坦克在正面吸引火力,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和火箭炮营提供火力支援。”
“步兵迂回到位之后,从侧后发起攻击,正面同时压上去,两面夹击。米军第一道防线拿下之后,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就失去了支撑,可以逐个击破。”
“迂回路线侦察过了没有?”
“侦察过了。城北山地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条山谷,山谷里有小路可以通行。东侧山谷的路况好一些,可以通行轻型车辆和骡马;”
“西侧山谷的路窄一些,只能徒步通过。我打算让一营从东侧山谷迂回,二营从西侧山谷迂回,三营作为预备队留在正面。”
“炮火支援怎么安排?”
“炮一师的一个榴弹炮营和一个火箭炮营配属给三十九军,在价川以北三公里处展开。”
“火力准备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压制城北山地的米军火力点,第二阶段覆盖城郊公路两侧的米军阵地,第三阶段对城区边缘实施火力压制。每个阶段十五分钟,中间间隔五分钟让步兵推进。”
“坦克呢?”
“装甲集团军的一个坦克连配属给三十九军,在正面吸引米军火力。四辆59式坦克在米军第一道防线正面约八百米处展开,逐个敲掉米军的火力点。米军的坦克如果出城反击,坦克连在射程外停车开火,不要追击。”
“可以。方案我同意。但有一条——迂回部队的无线电保持静默,只用信号旗和手势联络。米军在价川有电台监测设备,无线电信号容易被截获和定位。迂回过程中不要暴露行踪。”
“明白。”
当天下午,三十九军的迂回部队开始行动。一营从东侧山谷穿插,二营从西侧山谷迂回。
侦察兵在前面探路,把米军的观察哨和警戒阵地位置逐一标定,迂回部队从观察哨之间的空隙穿插过去,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只用信号旗和手势联络。
山谷里的路况比预想的差,西侧山谷的小路被雨水冲出了几条深沟,战士们用铁锹和镐头把路面填平,牵着骡马和扛着迫击炮的炮兵连队沿着修复的小路缓慢推进。
黄昏时分,一营和二营分别到达米军第一道防线的侧后。
一营营长在信号旗的联络下确认二营也到位了,然后向李云龙发出了准备就绪的信号。
“炮一师,火力准备开始。”李云龙在无线电里下达命令。
十五分钟之内,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和火箭炮营向城北山地的米军火力点实施火力覆盖。
105榴弹炮和火箭炮的炮弹落在米军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上,炸开了一处又一处缺口。
米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被直接命中,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米军的士兵从残存的工事里跑出来,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迂回部队,打。”李云龙在无线电里下达命令。
一营和二营同时从侧后发起攻击。一营从东侧冲下山坡,二营从西侧压下来,冲锋枪和手榴弹从米军第一道防线的背后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