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时十五分,渡江行动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浮桥上的人流没有断过。步兵、炮兵、骡马、卡车、弹药车,在六列浮桥排成长队,缓慢而持续地向对岸移动。
桥面上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碾过钢板的金属摩擦声混在一起,在黑暗的江面上铺开一片低沉的噪音。
工兵在浮桥两侧来回巡逻,检查每一段桥板的连接和浮舟的浮力,确保桥面在重压下不会出现位移或坍塌。
对岸滩头阵地上的兵力已经超过两个师。步兵在阵地周围构筑了环形防御,坦克和装甲车以连为单位散开部署,炮口指向内陆方向。
野炮和榴弹炮正在通过浮桥,骡马拉着炮车在桥面上缓慢行进,赶马的战士压低了嗓子吆喝,声音被江风削去了大半。
林天的指挥所里,电话和电报交替传来各部队的进展。
丁伟报告三十八军主力已经渡江完毕,正在向南岸纵深推进;
李云龙报告三十九军先头师已经渡江,后续部队正在跟进;
刘志辉报告装甲集团军的重型装备已经装载完毕,等待渡江命令;周卫国报告空军巡逻持续进行,未发现异常。
一切按计划推进。
二十一时四十分,雷达站的值班员在屏幕上发现了第一个异常信号。
光点从东南方向进入扫描范围,高度六千米,速度八百,航向西北。
紧接着第二个光点出现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值班员按下警报按钮,同时抓起直通指挥部的电话:
“报告!雷达发现多批目标,从东南方向进入我领空,数量四批,高度六千,速度八百,航向西北。未识别国籍!”
林天在指挥所里接到报告后,没有犹豫,直接拿起话筒:“周卫国,敌机来袭,四批目标,东南方向,高度六千。”
“你的歼七编队立即拦截,不要等对方进入渡江区域。”
“明白!长空一号,目标东南方向,四批目标,高度六千,立即拦截!”
跑道上的两架歼七同时点火,尾喷口喷出炽热的蓝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
四机编队在爬升到六千米高度后转向东南,迎头拦截。雷达引导员持续通报目标方位和距离,歼七编队逐渐靠近。
距离从六十公里缩短到四十公里,再到二十公里。长机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报告:“目视发现目标,四批,每批两架,涂装为深蓝色,机翼下有挂载。确认型号为F-80流星。”
“打。不要留手。”
四架歼七同时加速,分成两个双机编队迎向对方。F-80编队也发现了中方战机,立刻分成两组试图左右包抄。
这是美军在朝鲜战场上的标准战术——两翼齐飞,互相掩护。但歼七的性能比F-80高出一代,速度、机动性、雷达和航电系统全面碾压。
长机飞行员没有纠缠,直接推杆俯冲,从六千米降到四千米,速度加到九百五,在对方转弯的瞬间切半径咬住了最前面那架F-80的尾迹。
瞄准具的光环套住了F-80的机身,距离两公里,一点五公里,一公里。
开火。
30毫米机炮喷出一串火舌,炮弹准确命中了F-80的右侧机翼根部,机翼从翼根处断裂,碎片在空中散开。
F-80失去控制,旋转着向下坠落,拖出一道浓重的黑烟。
另一架F-80试图摆脱,猛拉杆爬升,但歼七的雷达已经锁定了它的尾喷口,第二串炮弹送出,命中发动机。
F-80在空中爆炸,火光在几公里外都能看到。
第二组歼七咬住了另外两架F-80。
长空三号发射两枚空空导弹,第一枚被对方释放干扰弹骗过,第二枚准确命中F-80的机身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