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瑾怜和柳如烟的脸色同时剧变。
“此咒,能将修士的根骨寸寸化作脓水。”
苏晴说这话时,无意识地用手抓紧了自己的小臂,指甲深陷。
仿佛在回忆某种痛苦。
“断绝任何重修的可能!”
她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
“更能日夜灼烧神魂!”
“令她在无尽幻境中,一遍,又一遍,反复品尝丹田被毁、修为被废的酷刑!”
她一字一顿,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
她好像已经提前尝到了复仇的快感。
“让她活着,比死痛苦一万倍!”
“主人!”
她再次抬高音量,那是一种撕裂般的呐喊。
“比起做矿奴,这样才能让她为您贡献出更多的‘绝望’!”
“她每一息的痛苦,都能成为滋养您的力量!求您……让奴婢为您献上这份……最诚挚的忠心!”
话音落下。
她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地上。
额头撞上碎石。
咚。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那声闷响。
她的姿态卑贱到了泥土里。
柳如烟喉头滚动。
她捂住了嘴,强压下涌上的酸水,后撤了半步。
好毒的女人。
这不是背叛。
这是在啃噬恩师的骨血,为自己铺一条通往新主子脚边的路。
柳如烟心中警钟狂鸣。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秦寿。
这条疯狗今天能这样对魅心,明天……
她看向苏晴时,厌恶里藏了一抹杀机。
潘瑾怜的想法更直接。
疯狗。
一条尝过血腥,就停不下来的疯狗。
为了讨好秦寿,她能把前主人撕碎,连骨头渣都嚼烂咽下去。
潘瑾怜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些铁血手腕,在这个小怪物和他调教出的疯狗面前,像孩童的把戏。
秦寿……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是享受驾驭疯狗的快感,还是说……这本就是他“道理”的一部分?
两位金丹女修的心思,秦寿一清二楚。
他毫不在意。
他看着地上那个狂热颤抖的
;身影。
像工匠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忠诚,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用前主人的血,染红自己的投名状。
这才够分量。
在这片混杂着癫狂、忌惮和惊骇的死寂中,秦寿终于动了。
他缓缓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