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壁垒寸寸崩碎,森森冥雾倾泻而下。
一股远超仙王、俯瞰万古的恐怖压迫感,瞬间镇压整片凤梧州天地。那种压迫感比常山的仙王威压更加古老,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撼动。它不像是修士的威压,更像是天地本身在俯首,在战栗,在向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低头。
裂缝深处,一只覆盖漆黑冥甲、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巨大虫足,缓缓踏出天玄界。
那只虫足粗如殿柱,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漆黑冥甲,每一片甲壳上都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在甲壳下蠕动,每蠕动一次便有一缕域外冥气渗出。虫足踏出的瞬间,整片天地的灵气都死寂了一瞬。
嗡——!
无边肃杀降临人间。
紧接着,万丈冥气翻滚涌动,一头通体漆黑、身躯高达数十丈、体态狰狞巍峨的巨型蝗虫虚影,自两界裂隙之中缓缓降临现世。
它眼如血色大日,口吞风云,周身缠绕域外最原始的蝗族寂灭法则。它的身形并不完全凝实,大半身躯还在裂缝之中,可仅仅是探出的头颅和前肢,便已经压得四方灵气死寂、万籁无声。
巨型蝗虫虚影俯瞰下方战场,声如滚雷,震动两界。
“方才,是谁跨界呼唤本祖?”
见域外冥祖真身降临,濒临身死的齐硕元眼底瞬间燃起极致的狂热。
他不顾自身崩裂的肉身与溃散的神魂,强行跪地,恭敬叩首,声嘶力竭高呼。
“冥祖真身在上!!齐家齐硕元!恭请冥祖降世助我!!”
“我愿以残躯所有血脉、神魂、本源尽数献祭,供奉冥祖!!”
“我戮血冥族帝子也在天玄界,冥祖斩杀掉此人之后,希望冥祖能带帝子离开天玄界!”
听着齐硕元的话,那冥祖真身说道:“原来是齐家正统血脉,你的请求本祖知晓了。”
“可惜这天玄界与玄黄大世界的结界壁垒远超预估,坚硬厚重至极。仅凭你目前的血脉底蕴,根本不足以支撑本祖长久滞留此方下界,更无法让本祖真身完全降临。片刻之后,本祖便会被迫剥离身躯、退回玄黄大世界。”
此话一出,齐硕元身躯微震,眼底闪过不甘。
冥祖意志继续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带着绝对的自信:“不过无妨。以帝子的战力,假以时日,必然能凭自身力量彻底撕裂天玄结界!”
“至于眼下这个碍眼之人,本祖便顺手替你尽数斩除,永绝后患。”
听完冥祖承诺,齐硕元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心中狂喜不已,当即躬身拱手,在体内虔诚拜谢:“多谢冥祖垂怜!!”
轰!!
冥祖虚影双目猩红大亮,庞大的域外神识瞬间锁定齐硕元。
下一瞬,巨大的蝗虫身躯骤然虚化,化作漫天漆黑血光,如潮水一般尽数涌入齐硕元四肢百骸、神魂丹田之中。
借体附身。
一瞬间,齐硕元周身气息呈几何倍数暴涨。
原本濒临溃败的修为、崩碎的肉身,在冥祖力量灌注之下瞬间重塑、升华、逆天暴涨。
他的身形重新膨胀,暗金镰爪比方才更加狰狞,残破的蝗翼重新展开,翼膜上的暗金纹路变成了暗红色的寂灭符文。他的双目之中,金红复眼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了两轮暗红如血的深渊。
他的威压彻底超脱普通仙王桎梏,达到巅峰仙王,逼近仙帝。
天地大势彻底逆转。
远处千里之外,韩安信四人瞳孔骤缩。
他们的浑身僵立云端,心底彻骨冰凉,一股末日降临的恐慌席卷全身。那种压迫感隔着千里之遥依然让他们胸口发闷,灵力凝滞,神魂震颤。他们的灵符剑种在丹田深处疯狂颤抖,像是在拼命抵抗某种更高层次的、碾压一切的威压。
他们顾不得其他已经撒腿就跑。
战场之上,常山目睹这惊悚一幕,神色第一次彻底剧变。
来不及深思,生死危机刹那笼罩己身。他不敢迟疑,倾尽毕生剑道底蕴,仙王本源毫无保留爆发。他的焚香剑重新凝聚在掌中,剑身上的檀香清气暴涨,金色龙纹缠绕剑身。他怒喝惊天,声震四野。
“一剑破黄龙!!”
剑光贯破云海,这是他最强绝杀、镇压一切的无上仙王剑招。那道剑光从焚香剑的剑尖激射而出,如同一道贯日长虹,带着仙王法则的全部力量,直取齐硕元的咽喉。
可就在这璀璨一剑即将斩杀齐硕元的瞬间。
被冥祖附身、战力暴涨至逼近仙帝的齐硕元,仅仅随手抬起指尖骨笛。
铛——!!
一声震碎神魂的金属巨响炸响。那招足以斩灭仙王、破碎山河的绝世一剑,竟被这一截惨白骨笛轻描淡写、硬生生挡死。没有炸裂的余波,没有僵持的抗衡。完全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