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硕元?冥殿的那位仙人?!
那个凭空出现在曲阜城上空,一字镇天地的存在?
玄思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继续看信息:“这个孔文正和贺于海居然如此不知道教训,还敢加入冥殿。”
最后一行字映入眼帘——
“我现在迫于无奈,已经加入冥殿投靠贾静。”
玄思的指尖一收。他缓缓合上双眼,将通讯灵宝扣在掌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贾诩加入冥殿投靠贾静,是无奈之举,也是权宜之计。
可玄思太了解自己的师兄了。
“来人!”
门外等候的道米集团之人立刻推门而入。
他快步走到案前,躬身听令,一言不发。
玄思拿起一枚玉符,将贾诩送来的情报逐条整理。将内容封入其中,又以道剑宗独有的禁制手法在玉简表面加上一层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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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动身,将这份情报送回道剑宗,亲手交给我师兄。此事十万火急,不得延误。”
“属下领命!”
来人双手接过玉简,迅速退出门外。
院中老槐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被一阵极细的风拂过。茶铺里传来老板娘招呼客人的声音,街巷深处有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一切都平静如常。
屋中只剩下玄思一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的边缘。
“要是师兄知道了你这样的毒计……”
玄思闭上眼,摇了摇头。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只在心底默默补上——怕是饶不得你啊。
道剑宗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玄思也明白,贾诩这一步棋走得极险,也极妙。唯有真正打入冥殿内部,才能接触到更深层的情报。今日玉简中所载的信息,若非贾诩亲身入局,根本不可能获得。这份情报对道剑宗对大秦帝国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这贾诩已经不是我道剑宗弟子了!”
“不行,我的给赢襄也传份信息去!让那个孔慎行和孔知序回来清理门户!”
。。。。。。
上阳域最深处,苍梧之渊。
此地终年黑雾缭绕,渊底阴风呼啸,无尽幽暗煞气沉淀万古,是整个天玄界最阴邪可怖的禁地。
层层叠叠的幽暗瘴气如铅云般压在半空,隔绝了一切天光。
虚空之中流转着最纯粹的本源道韵——死寂、压抑、霸道的气息充斥每一寸空间,连空气都沉甸甸地压在肺腑上。偶有陨石从渊壁坠落,未及触底便被浓郁的煞气侵蚀成齑粉,连回响都传不上来。这里没有昼夜,没有四季,没有生灵的气息,唯有亘古不变的幽暗与死寂,像是天地之间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渊底最深处,一座古老的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纹路之中流淌着极暗极淡的血色微光,如同巨兽皮肤下蠕动的血管。石台周围百丈之内,煞气反而稀薄了许多,仿佛被什么东西逼迫着退开,形成一片奇异的真空地带。
石台之上,一道白衣身影静坐调息。
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清俊得近乎不真实,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潭映月,五官每一处都像是被最精巧的匠人反复打磨过。
他周身萦绕着温润却恐怖的混沌血气。
那血气没有半分血腥味,反而带着某种奇异的清香,如同千年古木的树脂在岁月中凝结而成的琥珀,温润、醇厚、却蕴含着足以碾碎天地的磅礴力量。
血气在他体表缓缓流淌,每流转一个周天,他苍白的脸色便恢复一分。
良久,虚空波纹轻颤。
苍梧之渊上空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踏破黑雾,稳稳落于石台之前。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齐硕元。
他的衣角还残留着穿越空间时沾上的煞气,却一丝不乱,身姿恭敬至极,朝着石台的方向垂首躬身。
“公子,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渊底回荡,被黑雾吞去了大半,却依然清晰地传入石台之上那人的耳中。
紧闭双目的姚重华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那双眸子漆黑深邃,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藏着囊括天地的幽暗。他睁眼的刹那,整片苍梧之渊的阴风煞气瞬间凝滞无声。呼啸了万古的阴风停了,翻涌了万古的黑雾止了,连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煞气尘埃都定在半空,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