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池白,你来真的?”手腕被他拽得有些疼,顿时让她清醒了几分,也开始认真了起来,“是因为现在还人多眼杂,所以暂时不方便公布这件事?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如果你有难处,那我们之间的事可以延迟处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呢。”凤池白固执地盯着她,“八个月,你猜我在等什么,就为了等你回来然后去登记离婚吗?”
“我是带着目的和你结的婚,为了那个所谓的股份。我也承认,当初签订的继承人协议里确实存在这一条,但现在期限已过,早就对我不管用。”
“林唐,那两年里,你难道就没有在某一刻起过别的情感吗?如果没有,那为什么要拍摄那道极光,难道只是为了兑现曾经的承诺吗?”
他忽然在一瞬间泄了气,眼眶猩红,底气不足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无话可说。”
林唐震惊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却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在那一晚,极光出现的那一刻,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确实是他。
与那个承诺无关的他。
在极光的照耀下,她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在c国过得怎么样?
分明对什么事都很果断,但在此刻,面对他所提的这个问题时,她却变得万般的矛盾。
扣在掌心的力道蓦然被撤开,凤池白退回原位上,脑袋朝靠垫仰去,努力恢复冷静地说:“抱歉,失礼了,我说过我不会逼迫你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遵循。”
林唐轻微喘着气,声音不大:“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匆匆下了车,背影却依旧犹豫不决。
凤池白侧眸,借着副驾的车窗追随着她的背影,一如他第一次去找她谈判时所望着她的那般。这是这一次,内心却不似当初那么笃定。
良久,当她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之际,才缓缓发动引擎,朝套房的方向驶去。
回到曾经一起居住的家里,他没开灯,借着透进来的月光从厨窖上拿了瓶酒便进了房间。
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他端着酒走到窗边,一边望着窗外,一边喝着酒。
只是越喝,心上的情绪就越烦躁。
从角落处冒出来的那点不安感开始放大、加剧,逐渐要占满他的整个心房。
他深吸了口气,吃力地闭了闭眼。
他说到做到,会尊重她的每个决定。
但在这个决定给出之前,他绝不能只是等待。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另一头。
林唐坐在沙发上,膝盖曲起,蜷到软垫上,周遭是漆黑的一片,唯有阳台透进来的光能让她看清四周的一些摆设。
她半垂着眸,脑海中还在重复播放着方才他说的话。
她沉沉地向后仰去,伴随着一声不解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