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跃,在两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窗外的月色透过茜纱窗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迎春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白。
“紧张?”曾秦问。
“……嗯。”迎春老实承认。
曾秦看着她,这个少女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怯怯的,身子微微抖。
可偏偏是这样,更让人心生怜惜。
“二姑娘,”他温声道,“抬起头,看着我。”
迎春犹豫片刻,缓缓抬起眼。
烛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如泉,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你可知我为何答应娶你?”曾秦问。
迎春摇头。
“因为贾府的请求?”曾秦自问自答,“有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你是贾迎春。”
迎春一怔。
曾秦笑了笑“还记得那日在缀锦楼吗,你请我喝茶下棋。那时我便觉得,你是个心思细腻、懂得珍惜的女子。”
迎春的脸一点点红了。
“所以,”曾秦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不必担心自己不够好。你的柔顺,你的安静,你的专注,都是你的好。”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那股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奇异地安抚了迎春慌乱的心。
“相公……”她声音哽咽,“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曾秦微笑,“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香菱、宝钗、晴雯她们,都是好相处的。你慢慢来,不着急。”
迎春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释然,是被接纳的感动。
曾秦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别哭。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是。”
他端起汤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来,把汤喝了。”
迎春怔了怔,脸颊更红了。
但她没有拒绝,小口小口地喝下他喂的汤。
汤很甜,暖暖的,一直甜到心里。
一碗汤喝完,曾秦放下碗,看着她“还紧张么?”
迎春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好多了。”
烛光下,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不是惊艳的美,是那种温婉的、像春日细雨般柔和的美。
曾秦心中微动。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帐子“夜深了,歇息吧。”
迎春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慢慢走过去,手指微微抖地去解衣带。
可越紧张,那衣带的结越是解不开。
一只大手覆了上来。
“我来。”曾秦的声音近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