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来到她面前,微俯下身,好让对方瞧分明。
她感觉脸颊旁边,罗绮丽的手布满岁月痕迹,有些干瘦,那样的目光慈爱又自豪。
心里也感到些许温暖。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生命牵挂的感觉,很是不同。
“你早说这句话,该有多好啊。”
“来得及。”时风眠笑了笑。
罗绮丽也不禁被感染,眉梢上扬,“现在看到你,就想起你小时候,跟在我身边的那些时日。”
然後,罗绮丽就拉着她坐下。
说起了她过去年幼无知,表现的特质,比如五音不全,唱歌鸭子嗓,对绘画这门艺术嗤之以鼻,气走了十几位教课老师。
还有叛逆期的一些典型行为,她样样不落,凡事就跟罗绮丽作对。
这些事情,部分是罗绮丽善後,但是时风眠油盐不进,最後也就放任不管,积年累月就臭名昭着了。
实际上,来来回回就几件事。
时风眠却听得认真,有时会跟着说两句感想。
罗绮丽满眼欣慰,对如今的她很是满意。
“我们既然说开了,你能否听我一句劝?信件上的事情要三思。”她拍了拍时风眠的手背,说道。
“……”
时风眠神情微顿,却没有回答。
她视线看向室内某处,似乎是在思考,周身气息也变得分外柔和。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萦绕。
罗绮丽周身气场都平和了,对她说道:
“我昨天见了她,一聊之下,也明白你为什麽喜欢她。”
时风眠有些心不在焉,面上不显地答应。
“你自己也留个心眼,不要被女人随手拿捏,看上去是关心你,向我请教了不少有关你的事……”
闻言,时风眠眼底浮现诧异,“我的事?”
她心里一突,发觉有什麽东西浮出水面。
罗绮丽不明所以,笑了笑道:
“是啊,我方才跟你讲过。”
时风眠顿时陷入了沉默。
昨天,贺兰毓回来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一丝不对。
她知道自己五音不全,对绘画不屑一顾。
若真论起来,这些年跟时风眠最“亲近”的人,就是贺兰毓,现在对方恢复了记忆,保不准……
难道贺兰毓已经看出来,正在怀疑她的身份?
思及此,时风眠脊背有些发凉。
“小眠,你脸色不好啊,这是怎麽了?”罗绮丽语气有些担忧,说道。
“我没事。”
时风眠轻笑了笑,恢复了神情。
罗绮丽眼神意味深长,却没有再追问,过了片刻,时风眠便准备离开。
“小眠,你还记得闵家丫头吗?”罗绮丽忽然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