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虔诚作祷告。
耳畔传来清脆的风铃声,日暮黄昏之中,掺杂着人们的诵经悠扬传来。
贺兰毓透过墨镜,往外面看了会儿。
“贺兰小姐,我陪你过去吧?”司机回过头,有点不放心地说道。
“不用。”
说完,贺兰毓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清风吹过,浮动了白色的针织流苏裙摆,高跟鞋紧跟着踩在地上,清扫了昨夜的积雪过後,路面有些湿冷。
不一会儿,她就缓缓走上台阶,来到了高台。
信徒祷告的方式十分简单,只需要在经幡树下,双手合十,心中想象祷告内容就可以。
参天的经幡树,树冠繁茂,据说已经活了一千年。
贺兰毓摘下了脸上墨镜,放在上衣口袋里。
然後,她掌心合十,闭上了眼睛。
她从未信过神佛。
回顾前半生,在困境中始终踽踽独行。
若是现在来得及,时风眠还能醒过来,她愿意从这一刻开始虔诚信奉。
几分钟後。
贺兰毓睁开眼眸,也许是真的有用,在祷告之後感到了些许轻松。
每当有风拂过的时候,头顶的经幡就会不断飘荡,忽然,她瞥见了其中“特别”的两条经幡。
上面用神秘的符号,书写着两行祈愿。
贺兰毓眼神凝滞,看到了边角姓名的简写。
这两条正是在庆典上,她和时风眠许愿的经幡。
她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找了附近的当地信徒,询问了那些符号的含义。
当信徒告知後,从面前离开。
贺兰毓神情有些怔忪。
经幡上的寓意是“岁岁平安”丶“白首不离”,前一个是时风眠的愿望。
乍一看,仿佛是为彼此所求。
天空擦黑了。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直到月亮隐匿云层,喧嚣退去,笼罩在上方的是一片静寂。
“嘎吱”一声,病房门从外面推开。
漆黑的环境,窗外一缕幽蓝月光照进来。
贺兰毓坐在床前,看了时风眠片刻,然後握住了她的手掌心。
也许是这样还不够。
接着,她放轻动作,过了一会儿,躺在了时风眠身侧。
贺兰毓望着对方的脸,眸色深幽。
她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
只是,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时风眠,内心便充满了不舍,因此深陷于痛苦挣扎之中。
黑夜寂静里,贺兰毓缓缓拥抱了她。
这一刻,心里感受到少许安宁。
开始想念她了。
脑海里浮现着对方生动的面容,以及曾经相处的平淡时光,贺兰毓逐渐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这一夜,时风眠却“睡不着”。
或许说是身体长时间休眠,导致精神上格外充沛,所以全身无法动弹,也是能正常感知到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这七天以来,贺兰毓都在身边陪着她。
最近两天,这样的感觉愈发强烈,直到今夜,贺兰毓似乎是躺在她身侧。
熟悉的冷香气息里,却掺杂了一丝伤感。
时风眠也觉得心要碎了。
因此,内心突然多了一道动力,那就是快点从这张床上起来。
整整一夜,她尝试了各种方法。
翌日,清晨的微光洒进窗台。
贺兰毓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感觉攥在掌心的手,忽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