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石头,破铲子,你们也欺负我!”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扔下铲子,蹲在角落里,靠着坚固的墙壁,一点一点抹着眼泪。
双臂抱膝,黎糖心里着实委屈极了,情绪一个激动,猛烈的咳嗽起来。
忽的,喉头一阵浓郁的铁锈味儿涌上来,黎糖下意识掏出腰间帕子,捂住唇角。
半晌,咳嗽声停止,她动作极其缓慢的将帕子慢慢移开。
上面有血。
呜呜呜……
黎糖顿时悲从中来。
她只剩下短短两年好活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给她心里添点堵?
又饿又累,情绪一激动还会咳出血……
放出来后还要被逼着同大师兄成婚。
天底下还有比她还要悲惨的人吗?
她都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短命的事实,他们怎么就想不开呢?
……
不知过了多久,黎糖蜷缩在角落里昏昏欲睡,倏忽听到几声细微的敲门声。
她瞬间清醒,再没了睡意。
“师尊?是您吗?是不是要把我放出来啦?”
等了一会儿,门并没有从外面被打开,也没再有什么敲门声传来,她不禁有些失望。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黎糖再次缩了回去。
“黎糖,黎糖?”
隐隐约约间,黎糖听到有个熟悉的女声正小心翼翼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又确认了一遍,这次确定没有听错,她霎时间一股脑的站起来,飞奔向声源处。
“你是……雪染?”她试探出声,轻轻敲了敲坚固的大门。
外面,鬼鬼祟祟的梁雪染亦步亦趋的贴上门框:“是我是我!”
见真是她,黎糖眸子都睁大几分,她嗓音压抑着兴奋:“雪染,你怎么来啦?”
“我听说你被你师尊罚了,又这么久没见你下来找我,我去找你也不见人,用脚想都能想到你在这儿,真是的,这鬼地方可别把你憋坏了,怎么样,饿了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黎糖一开始的开心劲儿过去,背靠着门惆怅起来:“唉,真饿死我了,可是打哪儿看得到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呀,我人都出不去,怎么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