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很温柔,细密的碾过,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与滞涩,他轻轻舔过雾岛源司嘴唇的细小纹路,享受他嘴唇的摩擦感,又摁着他的脑袋深入。
雾岛源司起初是很沉迷的,直到开始呼吸困难,才发现烟花声和跨年的钟声早就在耳边响起,将山坡那边的天空照成白昼。
雾岛源司和及川彻由于还没有登上山顶,仍处于背面,压根看不到烟花,只能听见耳边带着哨音的烟花升空後炸开。
墨蓝的天空中只有遥远的星。
亲完之後,雾岛源司脑子空白地站在原地,及川彻却推开他,朝着坡顶跑去。
“好耶!我赢了!”
雾岛源司心里直呼上当,连忙追上去,却发现败局已定,于是自己挽尊,叹道——
“我是来爱你的,可不是和你比胜负的。”
及川彻听了他的话,怔在原地,好久说不上话来。
“谁教你说的?”
糟糕,果然被识破了。
——这是岩泉一曾经告诉过他的话。岩泉一和饭纲掌可是他的恋爱大师。
雾岛源司慌乱一秒,“我自己的心里话。”
“我还是相信猪会上树吧。”
最後他们还是看到了烟花,漫天的烟花鎏金坠落,将雾岛源司的脸照亮。雾岛源司兴奋的看着烟花,及川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从他的脸和双眸窥得璀璨烟火。
烟花结束,及川彻特地回去把自行车又骑上了山。
“从这里下去特别爽。”
“不要,好黑,很危险,而且路面可能结冰了。”
“你不想和我一起死吗?”
“你有病吧?”
“好吧,胆小鬼。”
在及川彻激将法下,雾岛源司还是骑上了自行车的後座,紧紧抱着及川彻腰。青叶城西知名冒险家及川彻一蹬自行车,如坠悬崖,失控般的往下冲。
雾岛源司脸贴着他的後背,紧紧闭着眼,耳边风声呼啸,他听见及川彻在放声大笑,甚至松开了手,任由自行车下着不可知的黑暗俯冲。
“呀——嚯——!”及川彻将手伸开,像是一双翅膀。
及川彻真的很开心,在风中似乎在说什麽,顺着冬天寒冷的风吹进雾岛源司的耳朵里,夹杂着几句雾岛源司,我爱你。
他觉得及川彻或许真的有那麽一点自我毁灭的倾向。
正如松川和花卷说得那样,他必须摧毁点什麽才能活得下去,越是在乎什麽就是越想伤害点什麽,他无法伤害所爱之人,只好把这团火焰拿来燃烧灵魂。
听见及川彻在风中的告白,雾岛源司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风景在眼前飞速倒退,山里的寒风既冷冽又新鲜,就像及川彻本人一样。
好在,运气不错,他们活着到了山脚。
新年的第二日,雾岛源司和及川彻一起去初诣。是宫城县有名的轮王庙,专门用来纪念伊达政宗的佛教寺院。
新年初诣人多比之浅草寺过犹不及。
雾岛源司走了流程之後,和及川彻一起许愿。
想到上次的诅咒,雾岛源司终于有了点悔悟,他不能总是在及川彻这里索取。
于是他许愿:“希望及川彻和他的排球永远顺遂。”
这次及川彻和他都抽中了大吉。
或许是因为这次雾岛源司对自己付出型愿望十分满意,所以也挺好奇及川彻许了什麽愿望。
——真好奇及川彻许了什麽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