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时砚回答,神女摆摆手,“罢了,尔等毕竟算是小皇帝的臣民,吾知道凡人是极看重那繁文缛节的,便不说小皇帝的事了吧,吾只问你,侵略有错,那反抗呢?”
“如此,战争可有对错之分?”
反抗自是没错的,人,总不能等死吧。
那便不单单是亡国了,而是灭种,这般结果,谁也是担不起的。
时砚答不出,他就是弄不明白,所以才会将自己逼到这般田地,但他现在反倒是心中一松,至少,今日,神女娘娘会为他指明方向。
“战争没有对错,善恶之分,同样,武器也没有,这世上,能被这般区分的,只有尔等。”
时砚明白,但他不知自己算不算一个善人,而且,他所做出来的东西,一旦成了,便也不是他说了算,而是陛下说了算才是。
但陛下的事情,哪里是他能左右的。
时砚站在神女娘娘面前,神女也不催促他,他若要想,便放任他去想,这种人生哲理问题,便是圣人,也得想一辈子,事实上,这种哲理问题,在这个时候,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安心。
仅此而已。
其他人信不信不重要,只要时砚相信就够了,姜芜信不信不重要,她能忽悠的时砚信便足以了。
“时砚不知。”
时砚最后还是想不明白,参不透,姜芜在心里连连点头,你不知就对了,如果你知道了,我还说什么啊?
“你担心小皇帝会主动发起战争?”
神女说话,一惯是不同于凡人那样的隐喻,或许是因为神女娘娘不必担心凡人的心思,所以祂说话的时候,总是无所畏惧,若是旁人敢这般说,恐怕第二日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此物,用在战争上,总是不好的,我知晓,神女娘娘所说,我亦赞同,但,如今我竟是亲手制作出了这般武器,一时之间,的确是无所适从。”
神女颔首,表示可以理解,自己制作出来的,总是不一样的,无论用在何处,往后它造成的伤亡,你都得背负一份责任。
像是时砚这般,实在是难为他了。
“那汝打算如何。”
神女手中的清茶轻轻晃了晃,“其实,一杯茶,便可毁了此物,时砚,汝可舍得?”
他好不容易做出此物,却可轻易毁去,他自是不舍的,时砚,自有自己的私心。
姜芜听着系统的播报,这个人,马上就要将自己逼入绝境了。
“时砚,汝可是忘了?吾曾和尔等说过什么?”
神女起身,伸出手,时砚的脸上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伸手摸了摸,一片水意,竟是下雨了?
神女的掌心接到了一滴雨水,然后看着时砚。
“吾说过,吾给予尔等的化学,乃是化用天地之道。”
神女温声细语,“天地之道,如何会困于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