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止是佐助,我也快要疯了!!】
明媚的阳光将公寓里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颜色,却丝毫照不进鸣人此刻混乱的内心。
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厚重的被子里,只留下几缕倔强的金露在外面,随着鸣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被窝里闷热得几乎窒息,汗水浸湿了额,黏在皮肤上,但他宁愿这样,也不想面对被子外面那个刚刚颠覆了他整个世界的现实。
以及那个即将回来的人。
钥匙插入锁孔,出清晰的“咔哒”声。
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卧室门口。
鸣人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把被子裹得更紧,连那几缕金都缩了进去,整个人变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茧。
脚步声没有停顿,径直离开。
接着是塑料袋放在地板上的轻微窸窣声,然后是冰箱门被打开、关上,以及蔬菜水果被一样一样放入冰箱隔层的规律声响。
佐助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把采购回来的东西归置好。
这日常的声响,在鸣人此刻听来,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荒诞感。
刚刚在街上强吻了自己,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放蔬菜?
佐助那个混蛋……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冰箱门关上的声音落下,卧室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鸣人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
感觉到床垫边缘因重量而下陷。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压垮空气。
鸣人死死闭着眼睛,祈祷佐助能就这样离开,或者干脆再骂他一顿笨蛋,也比现在这样好。
“打算在里面闷死自己?”
佐助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既没有街上的暴怒,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鸣人身体一僵,没吭声,只是把被子又往头上拽了拽。
佐助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沉默。
伸出手,没有去掀被子,只是轻轻地按在了被子上,覆盖在鸣人大概蜷缩着肩膀的位置。
隔着厚厚的棉被,鸣人依然能感受到那手掌传来的温度和重量。
“出来,漩涡鸣人。”佐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不……不要!”
鸣人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抗拒,“你……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呵,”佐助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按在被子上的手微微用力。
“不想看见我?还是不敢面对刚才生的事?”
“那……那算什么啊!”
鸣人猛地掀开一点被子,露出憋得通红的脸和一双写满混乱、羞愤的蓝眼睛,他瞪着坐在床边的佐助。
“你疯了吗?宇智波佐助!在大街上……你……你对我……那样子!我们都是男人啊!这……这算什么!”
鸣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佐助,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或者恶作剧的痕迹。
佐助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深邃的黑眸平静地回视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鸣人混乱的思绪。
“男人?”佐助重复了一遍鸣人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所以呢?男人和男人之间,就不能有那种感情了?”
“当然不能!”
鸣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这……这根本就是不对的!是……是奇怪的!你……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者……或者你又在耍我!”
鸣人试图用愤怒和否定来掩盖内心深处的动摇和被佐助吻上时瞬间莫名其妙窜遍全身的电流感。
“搞错?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