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我实在害怕。”
“怕什么?”鹿丸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怕失去她。”
宁次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翻涌着恐惧。
“就像……就像我母亲,像雏田和花火的母亲那样!因为……因为生育……”
那个词,宁次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仿佛一说出来就会变成诅咒。
鹿丸放下酒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宁次,我理解你的恐惧。至亲因生育离世,那种阴影……确实沉重。”
“但时代不同了。纲手大人改革木叶医疗体系多少年了?现在的医疗忍术,远非当年可比。”
宁次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些冰冷的医书数据里,确实也记载着存活率的大幅提升。
“血脉的延续,是本能,也是责任,尤其对你这个族长。”
鹿丸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更重要的是,宁次,你爱天天。这份爱,不该被恐惧扭曲成伤害她的利刃。”
“你现在的‘保护’,让她痛苦,让她觉得你不期待你们的孩子,甚至……让她觉得你不够信任她。”
宁次浑身一震,想起了天天受伤、愤怒、绝望的眼神,想起她骂他“懦夫”时破碎的声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鹿丸看着宁次眼中翻涌的痛苦和挣扎,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要害。
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爱之深,忧之切。这很正常。但别让过去的阴影,遮住了眼前的幸福和希望。”
“天天需要你的支持,而不是你提前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判下的‘死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宁次久久地沉默着,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鹿丸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陪他坐着,直到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
许久,宁次缓缓抬起头,虽然眼底深处那丝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但那份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绝望和固执,似乎松动了一些。
宁次看向鹿丸,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释然:
“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宁次的状态虽然未能完全恢复如初,但焦虑和恐惧明显减轻。
他不再整夜整夜地对着医书呆,眼下的乌青淡了些许,整个人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生气。
天天的孕吐虽然缓和了,但情绪变得格外敏感。
有时毫无预兆地就会落下泪来,有时又会因为一点小事便烦躁不安。
天天开始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
“宁次,我现在突然特别想吃桔梗城里那家老字号的和果子!要刚出炉那种,热乎乎、豆沙馅的!”
明明已经是深夜,天天窝在被子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看着宁次。
宁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披衣:
“好,我去买。”
深秋的寒风也没能阻止宁次。
“宁次,我想看后山那棵最大的枫树红了没有,你带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