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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sp;&esp;“母亲，你何时归家？”

&esp;&esp;秦雪泪水瞬间滑落。

&esp;&esp;“朵朵……”

&esp;&esp;“母亲，我想你。”少女起身走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母亲做帝后，我只要母亲回家。”

&esp;&esp;秦雪下意识上前两步，伸手欲触。

&esp;&esp;不对。

&esp;&esp;她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esp;&esp;这不是真的。朵朵不可能出现在此。这是心魔劫。

&esp;&esp;她强忍泪意，收回手，目光骤然坚定。

&esp;&esp;“你不是她。”

&esp;&esp;她盯着那道幻影，一字一顿，“我的朵朵，从不会这般拦我。她会说，母亲只管前行，做自己想做之事，我便欢喜。”

&esp;&esp;少女面容骤然扭曲，化作怨毒狰狞之相。

&esp;&esp;“你不归来，我便死在你面前！”

&esp;&esp;秦雪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无半分动摇。

&esp;&esp;“你不是朵朵。她从不会以此胁我。”

&esp;&esp;“滚！”

&esp;&esp;一字喝出，幻影轰然破碎。

&esp;&esp;猩红云层重归墨色，雷光再度翻腾。

&esp;&esp;第七道天雷落下。

&esp;&esp;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却带着灭世之威。

&esp;&esp;秦雪不挡不卸，径直迎着黑雷冲去，一拳轰在雷柱之上。

&esp;&esp;轰——

&esp;&esp;雷柱崩碎。

&esp;&esp;她的拳头也随之骨裂，血沫与碎骨飞溅，整条右臂无力垂落，再难动弹。

&esp;&esp;可她，却笑了。

&esp;&esp;“第八道！”

&esp;&esp;第八道雷亦未落下。

&esp;&esp;云层之中，缓步走出一道人影。

&esp;&esp;那人玄衣束带，面容……与扶苏一模一样。只是扶苏温润，此人却冷冽如冰。

&esp;&esp;“你的道，是什么？”他问。

&esp;&esp;秦雪望着他，平静开口：“守护。”

&esp;&esp;“守护何人？”

&esp;&esp;“我的亲人，我的子民，我的天下。”

&esp;&esp;那人冷笑：“就凭你？连自身都难保全，谈何守护。”

&esp;&esp;秦雪不怒，依旧看着那张与扶苏一般无二的脸，淡淡道：“我守得住。”

&esp;&esp;“凭何？”

&esp;&esp;“凭我，不死。”

&esp;&esp;那人凝视她许久，忽而一笑，转身没入云层。

&esp;&esp;第八道雷，终究未降。

&esp;&esp;天上，只剩最后一道天劫。

&esp;&esp;秦雪倚着断树而立，遍体鳞伤，右臂废，左腿断，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她抬头望天，静待终局。

&esp;&esp;第九道天雷迟迟不落，云层翻滚不休，威压越来越重，几乎压弯她的膝盖。

&esp;&esp;她清楚，这一击落下，必是石破天惊。

&esp;&esp;但她，无惧。

&esp;&esp;深吸一口气，她引动丹田内所有灵气。

&esp;&esp;那尊人形自丹田升起，立于她头顶，双臂张开。

&esp;&esp;“来！”

&esp;&esp;云层轰然裂开。

&esp;&esp;一道指尖粗细的白色雷光自裂缝垂落。看似纤细，威压却远超前八道总和。

&esp;&esp;白雷无声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