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冲一斧子劈碎了一个试图偷袭的兵卒脑袋。脑浆溅了他满脸。
他跨步上前,开山斧直指前方。
前方。
千总张彪双手紧握着一杆丈二长枪,正带着二十几个浑身是血的第六营死忠,结成一个半圆形的刺猬阵,死死堵住通往中军大帐的最后一条通道。
“何冲!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李统领好心送你两千斤米,你竟然带人来袭营!”
张彪吐了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长枪平端。
“有种就踏着老子的尸体过去!”
“两千斤米?老子连一粒米糠都没见着!”
何冲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周围的火把忽明忽暗。
“李剑微那孙子想拿老子当枪使!他自己躲在后面吃独食!今天老子不仅要他的米,还要他的脑袋!”
“杀!”
何冲没有废话,合身扑上。
“刺!”
张彪嘶吼。二十几杆长枪犹如毒蛇吐信,同时刺向何冲。
何冲不退反进。
他左臂猛地抬起,迎着刺来的枪尖。
“噗嗤!噗嗤!”
两杆长枪深深扎入他的左臂和左肩,鲜血瞬间涌出。
何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死死卡住枪杆,肌肉暴突。
“啊——!”
一声狂吼。他右手单臂抡起那柄沉重的开山斧,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
三根白蜡杆被生生斩断。
斧刃余势不减,直接将两名第六营兵卒拦腰斩断。
张彪大骇,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送。枪尖直刺何冲咽喉。
何冲偏头。枪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走一片皮肉。
他扔掉斧头。右手一把死死攥住张彪的枪杆。
一股巨力传来。张彪只觉虎口剧痛,长枪险些脱手。
何冲顺着枪杆欺身而进。左手虽然带伤,却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张彪的脖颈。
“咔。”
一声脆响。
张彪的颈椎被生生捏碎。双眼暴突,舌头伸出老长。
何冲像扔垃圾一样将张彪的尸体甩开。
拔出插在肩上的半截断枪。反手掷出,将最后一名试图反抗的亲卫死死钉在土墙上。
“张千总死了!”
“统领呢?李统领在哪?!”
“统领……统领早就跑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凄厉地喊了一嗓子。
这句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原本还在凭着一股血勇死战的第六营兵卒,动作瞬间僵住。
他们回头望向中军大帐。
那里没有李剑微的身影。大帐的门帘在寒风中无力地飘动,里面空空荡荡。
“跑了……统领跑了……”
刚才还在死战的老兵,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扔掉手里那把卷刃的破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血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