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把门封死!”
三名心腹校尉快步走入。看清地上的麻袋,三人的呼吸瞬间粗重如牛。
“大哥……这……这是精米?!”
一名脸带刀疤的校尉声音颤,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废话!”
李副统领压低声音,眼中凶光毕露。
“老子问你们。这批粮,交还是不交?”
“交个屁!”
另一名身材矮胖的校尉猛地一拍大腿。
“咱们要是把这几百斤精米报给张统领,他转头就得像哈巴狗一样献给赵德芳!赵德芳那狗官躲在州牧府里吃香喝辣,让咱们在这儿喝谷壳汤等死!”
“就是!”刀疤校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几天,咱们营饿死了多少弟兄?这几百斤米报上去,分到咱们头上,连口泔水都算不上!”
“大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米是咱们手底下的兵拿命换回来的,凭什么便宜了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狗!”
李副统领看着群情激愤的心腹,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一刀刺穿了一个麻袋。
白米哗啦啦流淌在青砖上。
“传老子军令!”
“就在这偏帐后头的小厨房!把大门锁死!起锅,煮饭!”
“今天,咱们几个兄弟,还有老子手底下这五百个亲信,关起门来,吃顿白米干饭!”
……
正午。寒风呼啸。
偏帐后方的小厨房,烟囱里冒出了一缕青烟。
为了掩人耳目,李副统领特意让人用湿布蒙住了窗缝,连煮饭都用的是最不起烟的干炭。
但在这已经饿疯了的黑甲营里。
一锅煮开花的白米干饭,散出的香气,根本无法掩盖。
“咕咚。”
校场角落里。一名正在擦拭长矛的年轻军卒,鼻翼疯狂抽动。
他猛地扔下手中的抹布。眼珠子瞬间充血。
“饭香味……没掺沙子的饭香!”
旁边几个饿得瘫在干草堆里的老兵,也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娘的!是白米!老子半个月没闻过这么纯的米香了!”
“味道是从李副统领的后帐飘出来的!”
十几名军卒互相对视一眼。
人性的底线在饥饿面前彻底崩塌。他们提着长刀、长矛,犹如一群循着血腥味的恶狼,默不作声地向着偏帐的方向摸去。
小厨房外。
两名李副统领的心腹亲卫,手按刀柄,如临大敌地守在门口。
“站住!大营重地,闲杂人等退后!”
亲卫看着黑压压逼近的十几名军卒,厉声暴喝。
“退你娘的蛋!”
那名年轻军卒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
“我们在前面喝西北风、嚼谷壳!你们在里面吃什么?把门打开!”
“放肆!李大人正在议事!谁敢擅闯,军法从事!”
亲卫大怒,腰刀出鞘半寸。
“去你妈的军法!”
人群中,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
十几名饿疯了的军卒直接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