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李祥!”
关胜一骑当先。手中狼牙骨朵高高举起,直指那面溃逃的猩红披风。
黑色的钢铁洪流,彻底碾碎了总督府前的最后一道防线,犹如海啸般,向着李祥席卷而去。
长街尽头,急促的战鼓声与杂乱的脚步声交织。
三千名从城北兵马司大营紧急调拨的戎州步卒,气喘吁吁地涌入街口。
这是李祥除了城西防备苗人外的最后一支成建制守军。
“结阵!挡住他们!”
带兵的参将扯着沙哑的嗓子狂吼。
这群步卒连气都没喘匀。他们看着前方。
那根本不是军队,那是一座正在高平移的黑色铁山。
重甲战马鼻孔喷吐着灼热的白气,马蹄践踏青石板的轰鸣,震得步卒们脚底麻。
“放箭——!”参将声嘶力竭。
稀稀拉拉的箭雨抛射而出。
“叮当”作响。软弱无力的羽箭落在冷锻鱼鳞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而激怒了那群披甲的凶兽。
“平推!”
南境重骑前锋,齐刷刷放下精钢长矛。
矛尖如林。
“噗嗤!噗嗤!”
撞击的瞬间。最前排的戎州步卒被巨大的动能直接贯穿。有的人甚至被一杆长矛像串糖葫芦一样串起两三个。
巨大的冲击力将步卒阵型瞬间撕裂。
长矛折断。重甲甲士拔出腰间斩马刀、铁骨朵。
居高临下,无情收割。
头颅滚落,残肢飞舞。
前排甲士倒下,后排的步卒被喷了满脸温热的血水和脑浆。
崩溃,只在接触的第二个呼吸。
“这是什么怪物!如此恐怖!”
“天老爷啊,这怎么打得过,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三千步卒的军心瞬间崩塌。他们丢掉长矛,扔下盾牌,鬼哭狼嚎地向着长街两侧的死巷子疯狂逃窜。互相推搡,踩踏致死者不计其数。
李祥被亲兵死死按在马背上。
黑色战马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沿着主街向北门狂奔。
冷风夹着冰粒子抽打在他脸上。
李祥不可一世的枭雄脸庞,此刻只剩下惨白与死灰。
披风被风扯得笔直。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屠宰场。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长街。
“我不甘心……”
李祥嘴唇剧烈哆嗦,牙齿咬破了下唇,鲜血混着唾液流进衣领。
“本将筹谋三年……一万苗兵……一千藤甲……”
他猛地一把揪住身旁亲兵的甲领。指节泛白。
“为什么!霍正郎那个老匹夫都没能把我怎么样!我怎么会输给一群南蛮子!”
亲兵满脸惊恐,被揪得喘不过气来。
“大将军……留得青山在……咱们去北门……出了北门去投靠……”
“啪!”
李祥反手一记耳光,将亲兵抽得满嘴是血。
“投靠谁?我还有什么资本去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