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三口大铁锅。
陈安转身往里走。
其他人跟上去,只留下两个人看着李老二。
营地里面。
三口大铁锅架在那儿,黑乎乎的,底下的火已经灭了。
锅里还有半锅药汤,冷了,凝成一层油皮。
陈安走到锅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
他举起石头,对着铁锅,砸下去。
一声闷响。
锅上出现一个坑。
他又砸。
又是一个坑。
哐!哐!哐!
他像疯了一样,一下接一下地砸。
其他人也动手了。
有人抡着锄头,有人抡着木棍,有人捡起石头。
砸烂它!
铁锅被砸得坑坑洼洼,药汤溅得到处都是。
第一口锅裂了。
第二口锅也裂了。
第三口锅被砸翻了,药汤流了一地,散出那股腥甜的味道。
陈安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药汤。
黑乎乎的,在火光里像是一滩血。
陈哥……
有人小声叫他。
咱们……咱们走吧……
陈安转过头。
往哪儿走?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
李老二还跪在那儿。
陈安的眼睛,慢慢红了。
东边。
六七个士兵追出去老远,终于看见一个人影。
站住!
小头目喊了一声。
那人影一哆嗦,停下了。
士兵们冲上去,把他围住。
是个老头。
六十来岁,佝偻着腰,穿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手里拿着根木棍。
你……你们……
老头哆哆嗦嗦的。
你干什么的?
小头目举着长矛,指着他。
刚才是不是你在这儿闹事?
没……没有啊……
老头连连摆手。
我……我就是路过……看见一只野兔……想……想打个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