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愣了一下。
李祥?
这是谁?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西南山高皇帝远,除了霍正郎,那边的官员将领,苏御大抵都没有印象。
苏御开始往下看。
信写得简洁,没什么废话。
开头先是请罪,说西南战事紧急,无暇向朝廷汇报。
然后就是邀功。说霍正郎手下多有不力,青石关失守,锦州失守,西南危在旦夕。
接着笔锋一转,说他李祥临危受命,镇守戎州,用疑兵之计,诱敌深入,于断魂桥一役,尽歼南贼精锐三千,无一生还。此战大挫南境锐气,保全戎州天险。
最后,话说得很直白。说霍正郎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已不堪大用。若朝廷欲平定南境,当另择良将。他李祥愿为朝廷分忧,执掌西南军务。
苏御看完后,沉默不语。
他把信纸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苏御眯着眼睛笑了。
李祥……李祥……
苏御念着这个名字。
此人,有些意思。
王瑾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李祥是……
一条狗。
苏御把信纸放下。
霍正郎养的狗里,最狠的那条。
他顿了顿。
狗急了会跳墙,会咬主人。这李祥现在已经朝着他的主子霍正郎,露出獠牙了。
王瑾倒吸一口凉气那……霍大帅那边……
霍正郎?
苏御笑了。
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这西南,早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苏御重新拿起信纸,又看了一眼。
这个李祥……
他把信纸折起来,慢慢捻着边角。
心狠,有谋略,敢赌,也敢做。
他说坑杀了南境三千精锐,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他不会郑重其事的写在信里邀功。
可他也蠢。
苏御把信纸扔到一边。
蠢在哪?
蠢在以为朕会在乎他是谁。
苏御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粥,又喝了一口。
朕只在乎,他能不能守住西南。能不能给朕弄到粮食。
至于他是李祥还是王祥,是人是狗……
苏御放下碗。
朕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