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响摘下脖子上的羊脂玉平安锁,朝他伸手,“玉给你,狼牙还我。”
谢烬生下意识摸了下脖子,只摸到领带上的温莎结,他艰难开口,“留在华京了……”
“算了,我不要了。”
谢烬生在这一刻清楚地意识到,贺清响是真的想离开他了。
她总是没有安全感,认为感情总有期限,怕他会变心,到头来她却是先放手的人。
贺清响只带了自己的必要证件,其他什么都没带,临行前她把狼狗牵到保温箱前,蹲下来脸颊蹭了蹭它,指着保温箱里面的孩子对它道:“地瓜,里面的是妈妈的孩子,你要替我好好保护它。”
地瓜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和以前一样,舔了舔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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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一艘中型邮轮驶入维多利亚港,下来一队穿着黑色特战服的人,分成整齐的两列。
贺清响跟在蒋潜和苏春眠身后,朝邮轮走过去。
“小菩萨。”
谢烬生磁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唤起她这个久违的称呼。
贺清响停脚回头,望进男人那双深邃清凛的黑眸中。
潮湿的夜风中,谢烬生一身纯黑手工西装,笔挺肃然。
她还太年轻,无穷尽的迷茫和内耗让她无法看见别人,自然也没有看见他眼中克制而又汹涌的爱意。
谢烬生缓缓开口,“我只给你这一次离开我的机会。”
贺清响顿了顿,垂眸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离开谢烬生,离开他所给予的安逸生活,无疑是一场抽筋拔骨般的生长痛,但新生的羽翼会赋予屠龙的勇气。
谢烬生站在原地,目送她削薄的身影走向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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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谢烬生来到深水湾别墅。
这栋别墅是他托表哥购置,这是第一次踏足,房子内有不少生活过的痕迹,尤其是卧室内。
翻开的医书和纸笔,半杯没喝完的水,随手丢在沙发上的睡衣,地板上的狗狗玩具……
这里是贺清响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草药香气,幽幽浮动着,仿佛主人不过是暂时出门,晚上亮灯时就回来了。
“少爷,这个……”芸姨敲了敲门,拿了一把带鞘的刀进来,面带悔色,“我忘记还给琳琅小姐了。”
谢烬生接过刀,垂眸看着,没有别的动作。
芸姨见状安静地退了出去。
过了许久,谢烬生才犹豫着将刀锋从鞘中拔出稍许,雪亮的刀身反射光斑,晃进他的眼中。
他却没眨眼,静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生日礼物送我一把刀?你不知道这叫一刀两断么?”
“怎么会一刀两断,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我很喜欢,谢了嗷。”
“回去以后干什么?”
“不知道啊,可能上高中吧,师父想让我考个大学。”
“想去哪里上大学?”
“还没想过。”
“来繁港吧,我罩着你。”
“切,本大王才不需要你罩呢。”
……
隆冬将至,华京又大雪。
她明明什么都没带,却走得一干二净。
序章完